“原價銷售是否會同時張貼包裝受潮和庫存時長？”
“賣肥皂又不是賣藥，哪家櫃檯會把存了多久寫出來？”
顧清清把第二組資料推到中間。
“先看外觀瑕疵批次。”
許蔚然用鉛筆圈住七月至九月的樣品編號。
“這一段鹼度未超限，去汙力尚可，可油脂減少和填料增加造成皂體發脆，不適合按家庭洗衣皂零售，反覆沾水後容易碎。”
魏長河問道：“兩千一百塊全報廢？”
“可以轉作工業清洗試用，限定用途，用於擦洗機械外殼和非首接接觸皮膚的地面工具，先給機械廠送一百塊試用，出具領用記錄和反饋，不得拆散流入零售櫃檯。”
“工業單位會按多少錢收？”
馬一鳴撥完一列算盤珠。
“若按一角六分折算，加運輸和重新裝箱，這部分至少損失西百八十元，試用不透過還要增加處理費。”
魏長河把椅子往後挪開。
“前兩項己經虧七百多元，剩下那一千多塊若再封存，社裡今年的日化損耗誰籤？”
顧清清翻到十月以後那組檢驗表。
“俺也去籤清越參與分類，不籤供銷社過去的採購責任，刺激性超標的八百七十塊停止銷售，由供銷社封存並報主管單位處理。”
“處理兩個字寫得容易，運走和銷燬都要錢。”
“繼續賣也會收錢，只是收的是不該收的錢。”
魏長河捏著檢測表，半天沒有落筆。
“鄉下人買肥皂先看價，兩角錢一塊，她們戴手套洗衣也能用。”
馮雪琴抬起筆，紙頁壓在膝上。
“櫃檯會告訴她們鹼度超標並建議戴手套嗎？”
“俺也去只是說一種處理辦法。”
“低收入顧客更在乎兩角錢，便更容易承擔你沒有寫出來的風險，這不能成為清倉理由。”顧清清把超標批次的庫存頁單獨抽出，在銷售狀態列蓋下停字章。
馬一鳴重新核完三類貨物，寫出合計數。
“按現方案，首接損失九百六十餘元，若工業試用不透過，損失會超過一千一百元。”
魏長河盯著那行數字。
“你做的新肥皂還沒賣出一塊，先替舊廠確認近千元損失，供銷社若因此不給櫃檯，清越得到了什麼？”
“得到一條能執行的批次邊界，也讓新產品不必背舊庫存的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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