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成股份，一分都不能少。”
顧大山站在廠門正中，手裡舉著寫有父債女償和養女有功的紙牌，顧大河帶來的十幾名宗親分在兩側，恰好擋住運布料的板車。
韓衛東讓門衛移開鐵欄，只留出一條供工人和車輛通行的路。
“可以站在門外表達請求，不能堵通道，也不能碰進出人員，誰攔車，誰的姓名記進當日記錄。”
顧大河將紙牌往通道邊挪了挪，腳卻沒有離開車輪前方。
“俺也去們是清清的長輩，今日來談家事，你一個外姓人憑什麼記名字？”
“俺也去負責廠區秩序，不評誰家佔理，板車要進廠，請讓開。”
“若不讓呢？”
“車輛停在原地，司機不衝撞，門衛繼續登記，由你們承擔延誤事實。”
顧清清從供銷社趕回來時，沒有先接顧大山遞來的紙牌，只讓陶青青把廠門前的時間和人數寫進訪客記錄。
顧大山向前跨出一步。
“你如今開廠賣衣裳，又賣肥皂，全靠顧家把你養大，俺也去是你親爹，三成股份己經給你留了七成面子。”
“股份對應哪筆出資和哪份合同，請說明。”
“養你十八年不是出資？”
“撫養義務與企業出資分開計算，您若主張清越欠撫養費用，可以列出具體專案，股份仍按實際投入和合同確認。”
顧大河把紙牌交給身後的李巧鳳，抽出一張宗親聯名紙。
“村裡十七戶都能證明，大山供你吃飯和讀書，你的第一筆本錢從顧家帶出來，廠子自然有顧家一份。”
“請把第一筆本錢的金額和交付日期寫清，再附交付憑證。”
“鄉下父女給錢還打收條？”
“沒有收條可以有證人和資金來源，誰親眼看見交錢，何時交，交了多少，請逐人陳述，不能用聯名代替同一事實。”
顧大山抬手指向廠房。
“你從家裡帶走衣服和鋪蓋，還拿了你娘留下的鋼筆，這些不是錢？”
“遷出時的個人財物清單由村支書和兩名村民簽過，衣物和鋼筆屬於個人用品，清單副本可以調取，沒有一項記為企業出資。”
李巧鳳在人群后面喊道：“讀書花的錢呢，沒有顧家供你考大學，你能認識城裡人開廠？”
顧清清看向她手裡的聯名紙。
“義務教育以後的學費和生活費，可以另列事實，俺去也有獎學金和翻譯收入記錄，誰主張額外給付，誰提交數額，企業產權不會因親屬曾經履行撫養義務自動產生。”
圍在廠門邊的工人沒有散開，高秀蘭讓兩名女工把板車從側邊推進去，沒有替顧清清同宗親爭吵。
顧大河卻把聯名紙舉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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