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平安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齊民要術》裡記過類似的，”西施合上筆記本，“‘葉背生白霜者，乃寒溼侵脈，未入膏肓’。意思是病氣剛沾上，還沒往裡走。”
楊平安蹲下來，和她平視。“施夷光同志，你最近是不是偷偷補課了？”
她耳朵尖紅了一下。“你每天說的話，我……都記著。”
“我說啥了？”
“種地要眼勤、手勤、腦勤。”西施掰手指，“眼勤是看，手勤是記，腦勤是把古法和現在的道理連起來想。”
楊平安盯她看了三秒，站起身拍拍褲腿上的土。“行，今天的觀察作業你寫。晚上我查。”
“好。”西施認真應下，又小聲補了句，“你教得好。”
上午十點，鞠萍騎著三輪車來了。
後座兩個保溫桶，一桶老母雞湯，一桶槐花包子。鞠萍下車就把包子塞西施手裡：“夷光，趁熱吃。餡兒放了蝦皮，補鈣。”
西施捧著包子，小口小口吃。鞠萍站旁邊看，嘴角就沒下來過。
楊平安從大棚出來，嘴角抽了抽。“媽，你天天來送飯，果園伙食費都省了。”
“省了不好？”鞠萍白他一眼，“我怕你又給人家吃泡麵。”
“我哪有——”
“上禮拜三，夷光說你倆中午就泡麵加火腿腸。”鞠萍聲調拔高，“楊平安你出息了，賬上趴一百多萬，就給人吃這個？”
西施趕緊放下包子：“伯母，是我想吃的。泡麵……挺香。”
鞠萍立刻變了臉色，握住西施的手：“夷光別幫他說話。這小子就是懶，做飯沒正經。以後想吃啥跟伯母說。”
“真的可以嗎？”西施眼睛微彎，“伯母做的槐花包子，我想學。”
“好！明天就教你！”鞠萍笑得眼睛眯成縫。
楊平安看著倆女人瞬間結盟，默默退回大棚。
下午三點，西施手機響了。
楊平安微信：“下來，帶你看個東西。”
她合上識字本，下樓。
楊平安站在老桃樹下，手裡一張列印照片——果園航拍圖，七八條紅線標著無人機飛行軌跡。
“這是？”
“李工的最終分析。”楊平安指著照片，“所有航線最後懸停的點，都不是核心區域。”
西施細看。紅線繞開大棚、冷庫、種植區，最終都指向一個地方——看守房西側的窗戶。
她的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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