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位器。”楊平安說，“李工弄的。按一下，三秒後自動發位置給我。不管啥事，先按這個。”
西施把髮卡別在領口，抬頭看他：“你呢？”
“我有手機，有監控，有李工二十西小時待命。”楊平安笑了笑，“再說了，這果園是我的地盤。真有人硬闖，我至少能替你擋三十秒。”
“三十秒夠幹啥？”
“夠你按按鈕，夠我抄鐵鍬，夠你往村委跑。”楊平安拍拍她肩，“放心，這是最極端的情況，現在是法治社會，他們不敢太放肆。”
西施沒說話，伸手攥了一下他袖口，很輕，一觸即放。
晚上，兩人在院子裡乘涼。
月亮很亮，地面泛白。楊平安躺藤椅，西施坐旁邊石階。中間隔三塊地磚，不遠不近。
“平安。”西施忽然開口。
“嗯？”
“今天伯母問我，想不想一首住宋莊。”
楊平安身體微微繃緊。“你咋說的？”
“我說想。”西施低頭看手指，“我還說……這兒有家的感覺。”
楊平安沒接話。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西施繼續說，“擔心我身份，擔心那些監視的人，擔心將來出亂子。”
“你倒是會分析。”
“當然了，我不傻。”西施笑了一下，很快收住，“平安，如果有一天，那些人真找上門，你打算怎麼辦？”
楊平安沉默幾秒。
“那就讓他們來。”他坐起身，月光照在臉上，“我倒要看看，誰敢動我的人，我的果園，我的家。”
西施看著他，眼睛裡映著月光。
“嗯。”她輕聲說，“我信你。”
夜風吹過，桃樹葉沙沙響。
楊平安躺回去，閉上眼。
李工白天那句話還在耳邊：“對方不是一個人，是個組織。他們找你，可能不是為了果園，是為了別的。”
別的什麼？
楊平安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對方想要什麼，他都不會讓西施再受半點傷害。
給悲劇人物一個溫馨的家才是最好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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