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刪減。
說完之後，屋裡安靜了很久。
窗外有風灌進來，把桌上的筆記本翻了一頁。西施伸手按住，指尖微用力。
“那怎麼辦？”
她問。
聲音很平，帶著一個句號。
楊平安看著她。換成別人——換成任何一個普通女孩子——聽到“你的身份經不起查”這句話，大機率會慌，會哭，會問“那我是不是要被趕走”。
但西施沒有。
她只是問“怎麼辦”。不是慌張的“怎麼辦啊”，是在等一個解決方案。
楊平安把椅子往前挪了挪，伸手覆住她放在筆記本上的手背。
“沒別的辦法，”他說，“只能賭上面不會細查。”
“如果查了呢？”
楊平安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她的手涼，指節細長，骨骼的形狀在皮膚下清晰可辨。
“查了我就說——你是我從水庫裡救上來的。”
他的聲音不重，語調平得像在說明天氣不錯。
“沒有人知道你從哪裡來。你自己也不記得。你清醒以後只知道自己叫施夷光，其他的——”
他頓了頓。
“一概不知，就說自己有點失憶了。”
西施抬起眼看他。
屋裡那盞三十瓦的吸頂燈質量不咋地，光線偏黃偏暗，但足夠讓他看清她眼底細微的波動。
不是恐懼，不是委屈。
是一種很複雜的、他一時間說不清的東西。
過了好幾秒，西施輕聲開口。
“這不算騙人。”
楊平安愣了一下。
“我確實是你從水裡救上來的。”她說，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我確實不記得從哪裡來——這個時代的“哪裡來”，我確實答不上。”
楊平安張了張嘴。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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