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西施微微眯起眼睛，像只看穿了一切的小貓，“我又不傻。這樣的，。表面上和和氣氣，實則每一步都在算計利益。不過，你比他更聰明。”
“哦？我怎麼聰明了？”
“你借了他的勢，又沒給他實惠。”西施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極淡卻極美的笑意，“這叫‘兵不血刃’，對不對？”
“聰明，不愧是我的社長夫人。”楊平安調侃道。
西施俏臉一紅，啐了他一口，轉身抱著平板跑回了屋裡。
楊平安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眼神變得深沉。
公示期馬上結束了，等西施拿到身份證，他就再也沒有後顧之憂了。
一轉眼，西施的戶籍公示期，只剩最後一週。
這天下午，楊平安正在大棚裡測算滴灌資料，口袋裡的手機震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鎮派出所的陳警官。
“平安，明天縣民政局的林科長要親自下村，對你表妹的戶籍補錄做入戶走訪。”陳警官語氣少有的嚴肅。
“這是省級特批流程的必經環節。林科長是出了名的鐵娘子，專挑邏輯漏洞，你們得有個心理準備。”
掛了電話，楊平安眉頭擰成了死結。真正的考驗，來了。
晚上，看守房內。白熾燈拉長了兩人的影子。
楊平安拖過一把摺疊椅，大馬金刀地坐在西施對面，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施夷光同志，現在開始模擬審訊。我是林科長。”
西施放下手中的粉色藍牙鍵盤，端正坐姿，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清冷的眸子靜靜看著他。
“你老傢俱體是雲南哪個縣哪個村？”楊平安板起臉，語氣冷硬。
“不記得了。”西施微微搖頭，“一醒來，就在水裡。”
“你父母叫什麼？今年多大？怎麼去世的？”
“記不清了。”
“你在老家上過學嗎？有沒有認識你身份的證人？”楊平安步步緊逼，身體前傾，試圖營造壓迫感。
西施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把“失憶”貫徹到底。
幾輪問答下來，楊平安長出了一口氣，揉了揉眉心：“還行，口徑沒問題。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是你不對勁。”西施忽然開口，聲音清脆軟糯，卻帶著一針見血的敏銳。
“你剛才問話時，肩膀肌肉緊繃，眼神飄忽。那個林科長如果真的經驗豐富，一眼就能看穿你在心虛。”
楊平安一愣。
“還有，”西施伸出蔥白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一問三不知，反而最可疑。如果她問我為何識字、懂禮，我該怎麼答？”
“那怎麼回答？”楊平安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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