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平安合上企劃書，心裡默默盤算了一會兒。
“秦總，一百二十萬不少。”
秦建國端起茶杯，淺淺地抿了一口。
“楊老弟有意見，可以談。”
“這份獨家簽下去，她連自家合作社的宣傳都可能違約。一百二十萬買一年，不算便宜。但要買她往後的路，差得有點遠。”
沈以舟坐在旁邊，背挺得筆首，一句話沒接。
上一次他拿五十萬年薪來壓人，如今再看桌上這份合同，他自己都覺得臉疼。
秦建國沒有否認。
“獨家能保證公司投入資源後，不替別人做嫁衣。”
“我理解。”
楊平安靠回椅背。
“所以我不籤。”
屋裡靜了幾秒。
門外的劉德富急得首搓手。一百二十萬，說不要就不要，這錢是咬人還是怎麼著？
秦建國看向西施。
“施小姐也是這個意思？”
西施沒有急著回答。她翻開企劃書，手指停在民宿客群分析那一頁。
“秦總的客人重視品質，也願意為文化和體驗付費。平安果園做精品果，雙方並不衝突。”
“你的建議是？”
“不籤獨家，改做品牌聯名。”
西施將企劃書轉了半圈。
“合作期內，我們優先為錦繡文旅提供特供果。包裝單獨設計，糖度、果徑和農殘檢測全部附報告。民宿可以展示西施果園品牌，也可以設定採摘預約入口。”
秦建國身體往前傾了些。
“如果其他文旅公司也來找你們？”
“正常合作不受限制，但同一批次、同一規格的聯名包裝，只供錦繡文旅。”
“價格呢？”
“特供級高於市場收購價兩成。若需求量達到約定標準，我們承擔定製包裝成本。”
楊平安端起茶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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