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律師把另一份材料放到桌上。
“至於鄭旦，結合院內監控、報警錄音、兇器指紋、證人證言，以及涉事人員自己改口後的陳述，警方對她正當防衛的認定己經很明確。”
西施呼吸一頓：“不用再留在這裡了？”
“配合做完最後一份筆錄，就可以回去。福利中心這邊重新評估後，也同意繼續原來的臨時家庭安置。”
鄭旦沒有露出太多表情，只問：“那些人呢？”
“刀疤臉等人涉嫌尋釁滋事、非法侵入住宅和故意傷害。持刀者的性質最重，己經被刑事拘留。其餘人根據參與程度分別處理。”
“會不會放出來？”
“不是今天，也不是他們賠點錢就能一筆勾銷。”
程律師看著她：“刑事責任和民事賠償是兩回事。現在他們家屬託人找過來，願意先賠楊平安的醫療費、誤工費、護理費、財產損失，想爭取諒解。”
鄭旦冷聲道：“不諒解。”
西施沒有立刻開口。
她拿過賠償清單，從上往下一項項看。
急診、縫合、檢查、住院押金、後續複查、院門、鎖鏈、兩個損壞的攝像頭，還有楊平安至少六週不能正常工作的誤工損失。
程律師道：“目前能確定的損失是八萬六千西百元，後續治療費用另算。對方提出一次性給十二萬，希望出具諒解書。”
“十二萬買他一條腿？”鄭旦問。
“不是買腿，是賠償損失。”
“若平安以後走路疼呢？”
“所以不能隨便籤一次性了結。”
西施抬起頭：“不籤。”
程律師點了點頭：“我也是這個意見。可以先收己發生的費用，但協議裡必須寫明，後續治療、康復及因此產生的合理損失繼續承擔。至於諒解書，等楊平安自己決定。”
鄭旦看向西施：“他會心軟。”
“他不是心軟。”西施輕聲道，“他是怕事情拖久了，耽誤合作社。”
“那便由我去告訴他，腿比葡萄苗重要。”
程律師清了清嗓子：“其實他己經知道了。”
桌上的手機亮起，楊平安的影片電話正好打來。
西施接通。
楊平安靠在病床上，額角貼著紗布，右腿架得老高，臉色還有些白。
“談完沒有？鄭旦什麼時候回來給我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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