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旦回來的第一句話，便讓楊平安心裡一沉。
她沒有進辦公室，只看著西施。
“夷光，跟我去大棚。我有件事瞞不下去了。”
半小時前，示範基地剛透過終期驗收。
王工合上最後一本臺賬，給出了明確結論。
“溫控、水肥和追溯系統全部達標。驗收意見我今天提交，財務複核順利的話，剩餘獎補款下週能進入合作社專戶。”
楊平安終於鬆開了攥了一上午的檔案。
“王工，留下吃頓飯？”
“飯先欠著。”王工笑著拍了拍他肩膀，“等錦繡文旅的新專案落地，你再請我吃葡萄。”
專家組的車駛出合作社時，西施正抱著保溫杯站在冷庫門口。
風把她的頭髮吹亂了幾縷。
楊平安抬手替她撥到耳後，又摸了摸她的手背。
“手這麼涼，還站在外面。”
西施把保溫杯塞給他。
“方萍剛發來訊息，她和旦己經到村口了。”
楊平安剛喝進去的一口熱水，險些嗆住。
鄭旦去方家住了整整五天。
這五天，西施每天早晚各打一通影片。鄭旦每次都接，也會按時回訊息，卻始終不提回家的日期。
如今人突然回來了，兩人反倒更加緊張。
“她在電話裡說什麼了？”楊平安問。
“只說回來。”
西施盯著合作社門口，手指緊緊捏著羽絨服的袖口。
“她肯回來就好。心裡的氣可以慢慢消。”
沒過多久，一輛舊捷達拐進場院。
車還沒停穩，西施己經往前走了好幾步。
副駕駛的門開啟。
鄭旦穿著酒紅色外套下了車，肩上揹著帆布包。她的臉色有些疲憊，眼神卻比離開那天平靜。
方萍從後備箱取出一個旅行袋，放到她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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