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刺》第一百七十五回(1)

作者:慌張的牛·6天前

第一百七十六回

陸衝把劫持宗治利用他脫出重圍,然後慢慢試探出宗治想借他們摸實力找靠山的經過一五一十告訴郭松,末了評價:“這人聰明狡猾,不按常理出牌,但總體來看算磊落。如果誠心合作,會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夥伴。但這個誠心是相互的,如果讓他發現盟友摻雜了私心,他一定會讓他死的很慘。”

越往後說,陸衝的語氣越森寒。郭松剛剛燃起的吸納滇緬最強殺手組織的自豪得意之感,被陸衝近乎恐嚇的評價掃的灰飛煙滅。他乾笑兩聲:“他前腳剛跟吳然合作,後腳又來抱我們的大腿,哪能他想合作就合作,得回去跟大哥商量慢慢考量一番。”

陸沖淡淡一笑,“是。”

路邊罌粟田裡荷槍實彈的傭兵越來越密集,雖然分屬不同陣營,但兩邊的傭兵並沒有顯得很緊張。大概因為11號公路是官道,誰都不會大白天搞事幹這種佔不著理的事。

黃昏時,郭松帶陸衝一行到達於歡寨。寨子坐落在一片樹林深處,從這片林子的外延開始崗哨密佈,有小隊巡邏,也有固定在樹屋裡的哨兵居高臨下警戒四周。郭松不怕他們看,後面宗治的兩輛車連查都沒查一下,就任之長驅直入。

穿過密林,車子停在一片三面圍建著樓房的空地上,兩座三十米的高塔各據一角,塔上有重武器警戒。以塔的高度,樹林外一公里半徑內的罌粟田盡收眼底。

金三角毒寨的設定大同小異,相比當年的吳問寨,於歡的主寨只有吳問的一半大。不過也正常,於歡寨的傭兵多少目下不好估量,只家眷這項,光吳問就有大小五個女人。他的六個得力干將,除了陸衝是光桿司令,哈普達和剩下四人都不只一個女人。女眷一多對居住環境要求也就高了,不提各種精緻設施,只一點共用一個男人的女人不能住在同一間屋子裡就要多蓋出多少房屋腳樓。當年吳問寨的家屬區就佔了整個山南坡。反觀於歡寨,寨主的家眷為零,看目前的居住環境,估計他的手下跟他是一個風格。

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站在主樓臺階下,含笑等待他們。遠遠看見陸衝下車,便大步迎上來。陸衝料這人就是於歡,趕忙上前握住他的手。於歡一手與他交握,一手重重拍了兩下陸衝的肩膀,上下打量他道:“我處事不周,辛苦了。”

陸衝搖頭,“於老闆客氣,此行兇險我有準備,於老闆的立場能做到這步已經很不容易了。”

於歡謙讓一番,然後徑直走向呂秋,誠懇道謝:“我的人計劃不周,多虧秋大姐仗義出手。讓你受驚受累了,要不是阿衝精明,險些連你的性命也害了。”

呂秋淡然一笑,搖身盡顯一派大姐大氣概,“幫的不是你,也不用你跟我客氣。既然人送到了,我們就撤了。麻煩於老闆送我出去。”

於歡還沒開口,一個高大的男人從他身側閃出,站在呂秋面前,“秋大姐,阿魯一家慘死,到底是什麼情況需你給我講清楚,我總不能讓他們一家白死……”

男人哽咽的說不下,於歡也跟著哀然嘆氣。虞凝默默打量這個和郭松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兩人無論是身形、五官,甚至是說話的聲音都如出一轍。唯是郭柏眉間眼角蘊著陰鬱,沈沈眸色有著陰鷙之氣。

呂秋乜一眼四肢健全站在旁邊的宗治,“阿魯怎麼死的有人比我更清楚。如果不是我姐姐要我幫忙,誰死了我也不管。你還是儘快再謀個靠得住的掮客吧。”

呂秋一句話揭穿郭柏的打算,搞得他一時不只如何答話。還是於歡圓滑,哈哈笑道:“秋大姐果然是爽快人!今天天色已晚,趕夜路不安全,你們就在寨裡住一晚。相逢是緣,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於歡低聲下氣的買好,呂秋卻一點面子不給,堅決道:“我們這種人,就是坑洞裡的耗子,還怕天黑?當著明人不說暗話,今天我在貴寶地過了夜,你我都落不著好。於老闆這朋友我交下了,以後有需要,呵,看我心情吧。”於歡哈哈大笑,當下也不糾纏,立刻派人送呂秋阿塔出寨。

於歡生的慈眉善目,身形不算魁梧,有些女相,瞇眼笑時像隔壁村的大姨。他處事周到至極,因為已到晚飯時間,呂秋卻執意要離開,於歡一邊讓人打包飯菜給兩人帶在路上吃,一邊詢問阿塔補充他們裝備的短缺。大到汽油帳篷,小到驅蚊藥水面面俱到。

呂秋來者不拒,讓阿塔跟人去置辦東西。她把虞凝拉到一邊,嘰嘰咕咕的囑咐這那。陸衝也過來表達感謝,呂秋怒道:“我跟你沒話!誰讓你放了那老小子的?!阿魯可是把你當兄弟的!”

虞凝連忙說:“小姨,是我下不了手。”

“你不用替他說話!他是男人,在道上混的開,殺個把人倒手軟啦?”呂秋的怒火來的快去的也快,發完就完了,她哽咽道,“阿魯算什麼,螻蟻而已。你們這些做大事的大人物,哪會在乎他……”

虞凝無言以對,只能摟著呂秋的肩膀不住說對不起。阿塔那邊收拾停當,喊她出發。呂秋抱抱虞凝,趴在她肩膀說:“放心,我不怪你們,萬般皆是命!”

呂秋轉身上車,皺著眉頭不知在想什麼的陸衝突然上前兩步追上,拉她到車邊說話。虞凝轉過身,好奇的打量於歡寨各處設定。她容色殊盛,即便不施粉黛衣飾簡單,仍是顧盼間就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只有宗治那個促狹鬼已經見機湊到於歡旁邊,眉飛色舞的說著什麼,全無滇緬最大殺手組織首領的冷酷矜持。

送走呂秋和阿塔,於歡請陸虞二人上樓,宗治這隻社牛早跟於歡的一眾手下打成一片,自然也是座上賓。於歡帶客人到正堂,正中一張大圓桌上已經擺好飯菜酒水,就等客人入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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