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〇五回
兩次洽談中,卓季先表現出對跟東北劉合作的極大信心。這種情緒成功感染到了白淳,他大為意動,將第三次見面約在了家裡。白家仍沿用門閥宗族的生產生活模式,大部分家族成員聚居在一起,幾乎佔據了東枝的整個北城區。掌管的族內生意越重要創利越高,住的越靠近核心,其中也不乏在白家族內掌權的外姓人。
白家的嫡支到白淳這裡只有他一脈單傳,和他血緣最近的是當年和他爭奪家主位置的兩個堂兄,堂兄們的祖父也只是和白淳的祖父是親兄弟,而白顯忠的父親則是白淳還要遠出一支的族兄。白淳雖然在顯忠父親和幾位族老的幫助下順利繼承了家主之位,但他對家族的絕對控制權卻遠遠低於祖父。他的父親年輕時還有祖父的鐵腕,後來因為生病常住德國,對家族的控制力江河日下,所以才會有旁支的堂兄覬覦族長之位。而到了白淳掌權時,老輩的殺伐氣在他身上幾乎看不見,幾位扶他上位的族老和沒有被趕盡殺絕的堂兄在族中仍有很大的影響力,所以白淳祖父當年在族中一言堂的情況在他這裡從來沒有出現過。
白家在和魏家的鬥爭中處於下風,吳然牽線搭橋的天遙那單只是稍解燃眉之急,誰也不是慈善家,毒品這行本來也沒有預付款的。這次卓季先帶著之前的欠款來,足見卓家誠意滿滿。卓啟航的義子和唯一的親生兒子先後親赴緬北,給足了白淳面子,也可見他們對跟東北劉的合作是充滿信心的。
但白淳不能自己單方面做決定,卓家之前已經在東北丟了上千萬的貨,這次再合作難免給人一種重蹈覆轍的感覺。他的好堂弟上次就趁勢要求他放權,白家被魏家壓得翻不了身,幾位族老對他漸漸失望,跟卓家合作的事必須要經過家族重要成員同意才能進行。所以卓季先才得以登堂入室,在白家的諸位族老面前施展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
結果不好不壞,在魏家的強勢逼迫下,雖然白家的掌權人們各自心懷鬼胎,彼此之間矛盾重重,但仍對和卓家合作表現出很大的興趣。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卓家在江南的壟斷地位並未因為一次失力而有所動搖。雖然想趁機搶佔市場的毒頭不少,但真正能做到的寥寥無幾。資金、貨源、買家等等都要籌謀,可能他們還沒準備妥當,卓家就已經緩過來了。
卓家的態度雖然誠懇,但跟他們再次合作風險還是不小。卓家剛剛覆蘇,無法一次性結清所有貨款,只能先付定金,等東北那邊回款再支付剩餘部分。這樣一來,如果卓家和東北劉的交易出問題,就意味著白家也拿不到貨款。畢竟那樣大筆的貨款,殺光卓家人也於事無補。
白淳猶豫再三沒有直接帶卓季先回家的原因就在於此,他們現在有舀坤這個固定買家,現階段的需求量雖然和卓家沒法比,回血是慢,但勝在穩定。而且和舀坤建立起良好關係,扶植他成為下一個卓啟航也未嘗不可。但回血慢偏偏又是現在白家的軟肋,如果沒有魏家的威脅,開發天遙就是拓寬市場的未雨綢繆。可在現在的情況下,白家需要大量資金覆蘇□□行,應付政府軍,天遙這塊肉就顯得不夠吃了。
卓季先這次去白家,見到了白家的三位族老和白淳的堂兄,加上白淳五個人,是白家的掌權人。白家的大事,由這五人投票決定。卓季先講解完卓家和東北劉的合作計劃後,他們沒有當場做決定。卓季先察言觀色,信心倍增。
卓季先心情不錯,讓保鏢點了夜宵和香檳。正在猶豫要不要找個女人來放鬆放鬆,保鏢舉著手機走過來。“四爺,吳老闆電話,他下午打來三次了。”
卓季先的好心情瞬間跌到半山腰,他扯掉領帶,揚手接過保鏢手裡的電話,冷淡道:“怎麼了?”
他的冷淡成了吳然爆發的引線,他瞬間爆燃,“怎麼了?你問我怎麼了,我還想問問你去東枝幹什麼呢?”
“火氣挺大啊!白家給你的抽成不滿意?”
吳然大怒,對著手機吼道:“卓季先,我跟白家的合作你全部都知道,掉頭卻跑去為卓家爭取合作,你這如意算盤響的我在老街都聽到了!卓季先你什麼意思?用完了卸磨殺驢,還是狡兔死走狗烹?”
卓季先心平氣和的說:“你第一天跟我合作就知道我是卓家人,我的目的你也全部清楚,我要卓家,不是要一個千瘡百孔的爛攤子。現在我要得到卓家就如探囊取物般容易,我怎麼能不為自己的產業籌謀?老吳,你不用這麼緊張,於歡寨的體量你是清楚的,供應咱們兩家不成問題,何必這麼烏眼雞似的跟我過不去呢。”
明面上的道理是這麼說,可吳然心裡清楚,舀坤現在之所以能在國內呼風喚雨,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搶佔了卓家的市場。劉建業為了支撐東北市場,暗地裡跟舀坤拿貨。無需吳然暗地裡查訪,猜也猜到這批貨的價位不低。所以劉建業才被逼得冒險再次跟卓家合作。兩家合作一旦成功,舀坤優勢盡失,只剩西北那片地方勉強喂他們溫飽。
吳然危機感爆棚,得知卓季先來金三角的訊息沒考慮周全就跑來向他興師問罪。卓季先不軟不硬的一頂,他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還口。卓季先故意給他難堪,就那麼靜靜等著他說話,不肯給他搭臺階。幸虧隔著手機看不見臉色,吳然憋的臉孔紫漲,要是被卓季先看到丟人也算丟到家了。
![老闆他心地善良[gb]【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t7/BL6Nt/BL6N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