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刺》第三百二十一回(1)

第三百二十一回

“爸。”卓季先衝進卓啟航的辦公室，見父親正在接電話，硬是把要出口的話咽回肚子裡。

卓啟航面沈如水，沉默的結束通話電話。抬手示意兒子冷靜，“不用說，我都知道了。”

卓季先哪能冷靜的下來，轉身關緊房門，“會不會有麻煩？”

卓啟航胸有成竹，“死無對證，何況兜了那麼大個圈子。只是他受了重傷，短期內資訊不那麼靈通了。”

卓季先懊惱的捶桌子，“怎麼偏把徐天給漏了呢？那個人從出道就沒失過手，怎麼跌這麼大個跟頭，命都跌掉了！爸，那邊怎麼說？”

卓啟航：“這是刑事案，歸刑偵支隊負責。他不是曹堅，手伸不了那麼長。”

卓季先：“爸，我總覺得背後好像有雙眼睛盯著咱們，很早以前就有這感覺，現在這種感覺越來越強了。”

靜了一會兒，卓啟航道：“形勢吃緊，公家也不是吃乾飯的。你有這種感覺很好，走在鋼絲上是要時刻警醒的。”見卓季先有些不服，卓啟航教育他說，“我明白你的顧慮，可這種事要看機會，如果只顧著害怕，生意就不要做了。辰遼出了這麼大的事，要亂很久，這是我們的機會。你上次說的那個人，接觸的怎麼樣？”

父親教訓的對，卓季先懊惱自己還是年輕沈不住氣，他定了定神，說：“接觸了兩回，那人愛答不理的。我請虎叔摸了摸，舀坤也在接觸他。他的活動範圍在東北，舀坤近水樓臺，我想抽時間去趟東北。”

卓啟航嘆氣，“你姐姐這麼大歲數才懷上孩子，不能再讓她到處奔波。你出去一段時間也好，把老虎換回來。曹堅受傷，我怎麼都要去刷刷存在感，你呢，就降低一點存在感。”

卓季先：“那……三哥那邊？”

“辰遼出了這麼大的事，誰敢亂動？既然都動不了，他要秘鑰也沒用。”

孔園。

“好，就依老闆的。”陸衝懶洋洋靠著椅背，坐沒坐相，“具體什麼情況？我就聽說漁場有人開槍，傷了公家人，什麼級別？死了嗎？”

卓季先沒想到陸衝這麼好說話，他從卓啟航那兒領了指示就風風火火的約陸衝見面。陸衝只在聽說見面地點是孔園時猶豫了一下，其他都配合的不得了。連卓季先告訴他卓啟航還要拖著不給秘鑰時，陸衝臉色都沒變一下。

卓季先心底裡不太認可父親對陸衝的防備，他一直看好陸衝，希望能跟他緊密合作。卓季先斟酌了一下，還是決定將他們知道的內情全部告訴他。這件事跟陸沖和趙家碼頭都沒有利益交關，卓季先覺得告訴他也無所謂。

陸衝恍然大悟，“哦，怪不得街道讓排查各家的工人。我有兩個沒辦暫住證的，還吃了張罰單。曹堅和陳驍是緝毒支隊的，想殺他們的人……不會是老闆吧？”

“開什麼國際玩笑！”陸衝嬉皮笑臉，卓季先知道他在開玩笑，“老頭子又不傻，那二位沒動過咱家，幹嘛衝上去點炮，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陸衝點頭，“也是。生意本來就不好做，哪來的二貨在這兒點炮！”

卓季先：“不好做的是我們，三哥你勢頭大好呢！其實你跟白家關係那麼好，何不入他一股。那邊有貨源，這邊有銷路，鈔票不要太好賺啊！唉，我們跟歡叔算是掰了，你要是能抓住他，將來也好帶弟弟飛啊！”

陸衝嘆氣：“顯忠跟我是沒的說，不過他最近日子也不好過，貨都出不來。所以你看你跟我說秘鑰的事老闆還拿不定主意，我一點脾氣都沒有。手裡沒貨，不敢有脾氣。”

卓季先臉色驟變，追問：“出事了？”陸衝不緊不慢的吃菜喝酒，磨嘰的卓季先心裡發毛。他拽住陸衝的胳膊，陸衝手一抖，一塊裹滿油花的雞腿肉咕嚕嚕滾到他腿上。卓季先顧不得上萬的高定西褲，急道，“這可是關乎卓家命脈的，三哥，我什麼都不瞞你，你還不跟我交底嗎？”

陸衝給他倒了杯酒讓他平覆一下情緒，“顯忠上位以後南寨和北寨深度合作，他跟達羅西·頓不分彼此，雖然銷路不同，但其實貨分的不是很清楚。達羅西·頓為了脫離他繼父，割了北寨的三分之一給他二弟。他這個二弟沒什麼本事，他老子怕他把搞到手的那點地盤敗光，就給他找了個軍師。吳然，他在金三角沒爭過顯忠和達羅西·頓，轉頭投靠了達羅西·頓的繼父。”陸衝看著卓季先額角蹦了兩下的青筋，低聲說，“你以為舀坤哪來源源不斷的貨供他闖關東，是吳然幫達羅西·頓的二弟跟舀坤搭上了線。舀坤現在有穩定的貨源，暢通的物流，大東北馬上就是他囊中之物了。”

卓季先咬牙切齒說：“不一定，東北的分銷我也在接觸，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陸沖喜上眉梢，“如果你能談下來那就太好了！舀坤為了顯示自己的實力，跟吳然訂了一大批貨。達羅西·頓二弟的寨子吃不下，他現在天天找南北兩寨的麻煩，甚至出動他老子的同盟軍鎮壓兩寨，逼達羅西·頓和顯忠讓出地盤。如果你能談下東北的分銷，達羅西·頓的二弟擴張地盤就沒意義了，反倒尾大不掉，也算解了顯忠他們的困境。”

卓季先一聽，更覺得東北之行勢在必行。又仔細問了陸衝許多細節，囑咐他有訊息隨時聯絡。吃完飯，卓季先讓陸衝把車留下，他有司機，可以送陸衝回去。

陸衝苦笑著搖手：“你走吧，六子馬上就到。我的車在孔園過夜，明天就得報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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