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刺》第三百二十四回(1)

作者:慌張的牛·6小時前

第三百二十四回

時間回到今天早上。李健熬了一宿,天快亮時才在躺椅上瞇了一會兒。稀裡糊塗的也不知道瞇了幾分鐘就被劉學敏推醒了。刑偵支隊的主管局長是趙晟,李健分配到辰遼市局後就一直在他手底下幹,跟劉學敏沒太多工作上的接觸。端木峰在技術處跟李健接觸的多,時間長了就看上這小夥子,上趕著要收他當徒弟。李健挺忠貞,知道端木峰是劉學敏的師父,當時正跟自己主管領導趙晟爭副局,一口就拒絕了他。李健越是對趙晟忠貞不二,端木峰越喜歡,索性攢了個局把話說開。坐到一起才知道李·貞潔烈婦·健根本就沒跟趙晟說這事。趙晟當場削了李健一頓,端木峰收了個關門弟子,劉學敏多了位小師弟。

任命在那不久後下來了,劉學敏先一步提了副局,雖然很快趙晟也提了,但差之毫釐失之千里。劉學敏後來順理成章接任辰遼市公安局局長,趙晟屈居其下。

李健跟劉學敏有這層關係,放在別人身上是絕對的利好,可在他這裡就完全沒有意義。李健嚴謹執拗得可怕,端木峰也是因為這點才對他特別執著。平時在單位除了工作李健跟劉學敏多一句話沒有,主要趙晟是刑偵支隊的主管副局長,李健本來也沒什麼機會直接向劉學敏彙報。

李健睡得迷迷瞪瞪,劉學敏貓似的鑽進辦公室,溫柔的推他,嚇了李健一跳。人叫醒後,劉學敏沒帶他回自己辦公室,就在李健辦公室簡單交待了幾句。“選兩個靠得住的人報我,這件事不要擴散,就侷限在工作組範圍內。”

連著熬了兩個大夜,李健人還是懵的,大塊頭說三個海員跑了時他還在槍殺案裡。直到歐陽瑜進來彙報醫院的情況,就那麼畫風清奇的關聯到曹堅。之前認為理所當然的邏輯徹底被掀翻,雖然劉學敏給他做了鋪墊,李健的腦子還是有點接觸不良,硬著陸摔了個大的。

話癆和李健一樣有點短路,大塊頭是直線反饋,呵呵道:“曹局找天哥理財啊?”

陳驍示意歐陽瑜解釋清楚,歐陽瑜說:“據說曹局的外甥女有炒外匯的內部訊息,一直想入場。曹局跟天哥諮詢過幾次,可能忌諱是局裡家屬沒找他做。上個月開始外匯市場暴跌,曹局的外甥女扔進去五十多萬。於是曹局就找了天哥,讓他把他們夫妻倆戶頭上的存款理財整理一下,轉到外甥女戶頭幫她平倉。”

陳驍:“天哥發現什麼了嗎?”

歐陽瑜攤攤手,“燕姐都不讓天哥睡覺了,逼著他想,可惜……兩口子正幹架呢,燕姐非讓大夫給他照照腦袋,看是不是摔傻了,天哥說她這是浪費醫療資源。我看沒什麼事,顛回來先給你報個信兒。”

陳驍將端木峰的分析思路向四人轉述,末了轉向李健:“什麼意見?”

李健來不及開口,話癆搶先說:“所以聞山真正的目標是天哥,殺掉聞山的人先是保護了天哥,然後幹掉了聞山。天哥在清理曹局的賬目,買兇殺天哥的人就是……”

話癆不敢往下說,但在座的都清楚他嚥進肚子裡的名字。他骨碌著大眼睛看看李健又看看陳驍,後者轉向李健:“什麼意見?”

李健:“天哥一定看到了什麼,只是他自己不清楚。阿瑜,回醫院繼續和燕姐幫天哥回憶。咱倆去找領導,如果天哥實在想不起來,需要專業人士配合封賬調查。”

陳驍同意,囑咐話癆和大塊頭:“繼續跟聞山和海員的線,尤其是跑掉的海員,我懷疑他們是明朵僱傭來殺聞山的殺手。”

話癆啪一下以拳擊掌,激動的說:“這樣就嚴絲合縫了!先是聞山接了辰遼這單生意,不知什麼原因洩露了行蹤,明朵僱的殺手便一路追上來。他們到宮啊煥的雞煲店應聘海員,跟著曹局和天哥出海,然後救了天哥,然後,然後……”

“嚴絲合縫個屁!”李健罵道,“集中精力幹掉聞山不就成了,天哥死不死幹明朵僱的殺手什麼事?難道還有一撥人?”

陳驍在向劉學敏彙報時,刻意隱瞞了省廳臥底的情況,自然也沒說自己是因為一通電話才逃過一劫。在周亦發跟他恢覆聯絡之前,陳驍不會告訴任何人他已經和臥底建立起聯絡,包括歐陽瑜和梁燕。

陳驍抬眸,發覺歐陽瑜水潤的眼睛直直盯著自己。他微微搖頭,歐陽瑜瞭然的錯開眼,換了個話題。“曹局受傷的事雖然一直壓著沒公開,但是政法口很多領導都知道了。昨天下午到晚上,來了三四撥探望的頭頭腦腦,倒是都讓醫院給攔了。可把咱老辦給累壞了,點頭哈腰了半天,都分不清誰是誰。有一撥是政協的人,卓啟航跟著一起來的。”

陳驍冷笑:“他倒是深諳矯情飾貌之道。”

各自散了幹活,陳驍叫住火燎腚似的要往外跑的歐陽瑜。其他三個男人看著兩人露出曖昧的□□,被歐陽瑜一人賞了一巴掌,連高自己一級的李健也沒放過。等會議室裡只剩歐陽瑜和陳驍兩個人,發覺對方不錯眼的盯著自己,歐陽瑜才想起害羞,清清嗓子眼神飄忽,“留我幹嘛呀?我得趕緊回醫院,晚了天哥就被燕姐折磨死了。”

歐陽瑜每每對著自己,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小公主模樣。她在別的同事面前,總是努力剋制自己的脾氣,不敢讓人察覺她一丁點的真性情。面對陳驍時,也許是因為知道他喜歡自己有恃無恐,歐陽瑜對他一點都不客氣。跟陸衝分手後,她終於願意嘗試著跟陳驍談談情,但相處的時候她都顯得極為大方豪邁。反倒是陳驍,常常害羞的像個大姑娘。

歐陽瑜居然會害羞?陳驍確定她身上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他繞過桌子,停在歐陽瑜面前,擔心的問:“沒顧上問你,從我家離開後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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