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刺》第三百二十六回(1)

作者:慌張的牛·3天前

第三百二十六回

曹堅的傷情瞞得密不透風,政協裡一會兒傳他當場身亡,一會兒又傳他沒挺過手術。卓啟航卻知道他闖過了手術,只是低調著沒透露。直到有政法口的委員搞到具體訊息,卓啟航才裝作後知後覺跟著幾個頭面人物代表政協到醫院看望。

曹堅手術後送進ICU,連家屬都不能陪護,市局的辦公室主任向政協幾位領導簡單介紹了傷情,曹堅的家屬表達感謝。整個過程不到半個小時,卓啟航便跟著大部隊離開了。之後的幾天陸續有些訊息,說曹堅傷情反覆搶救了幾次。正常術後一天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他卻狀況不佳一直留在ICU。曹堅的愛人悲傷焦慮過度暈倒住院了,外甥女兩邊跑著照顧,忙得焦頭爛額。

“他情況不妙,市人民醫院醫療力量有限,□□親自安排協調專列,昨天已經送到省一附院治療了。能不能闖過這關看他的造化了,這條線算是廢了。”

卓家最近可謂諸事不順,父子倆相對無言,滿臉的沮喪。靜了一會兒,卓季先嘆氣道:“廢了也好。我看他早就想打退堂鼓,那麼急著給外甥女開戶轉錢,怕是謀算著腳底抹油呢!最好是死了,一了百了。可惜接班人來不及培養,他位置太低,又不在核心,拿不到什麼有用的訊息。”

卓啟航:“慢慢來嘛。曹堅這一齣事,陳驍大機率會接任他的位置,那就還要提拔一個副支隊長。現在緝毒支隊高輝資歷最老,十有八九就是他了。要有耐心,曹堅也不是一開始就是主事的。”

陳驍和李健忙得天昏暗地,排查資訊紙片似的飛進來。他們一一梳理篩選,資訊量大到話癆叨叨他們要給聞山和明朵寫一部緬北英雄傳時,終於跟大塊頭這邊宮阿煥三個船員的資訊對上了號。

“宮阿煥家三個船員要價比市面上的便宜百分之二十,他圖便宜省事,沒跟街道派出所備案,只留了三個人的身份證覆印件。我們核對發現身份證居然是真的,但是跟境外聯網比對,發現他們在泰國、緬甸都有身份,不過都沒有犯罪記錄。經過走訪,跟三人同住的還有個男人,四人一起租住在漁村棚戶區。根據房東畫像搜尋,這個人叫焦雙泉,外號阿焦,在國內的身份是滇南理共人,覆員軍人。覆員後在家務農,十年前因為耕地劃分失手打死村支書後潛逃,通緝令掛了十年。覆原前,他在特戰大隊服役。”

“對上號了。”趙晟斷然道,“這四個人就是明朵僱來殺聞山的。焦雙泉是狙擊手,因為有案底所以潛伏在暗處,就是他打死了聞山。把這四個人的資訊發給泰國和緬甸政府,讓他們配合盤清他們的底。”

剛彙報完的李健答應,目光掃過劉學敏,對方不出所料的開口:“他們要殺聞山,為什麼不集中精力對付他,要分三個人上宮阿煥的船,還救了徐天。既然焦雙泉能處理掉聞山,剩下三個人為什麼還要冒暴露的風險跟船出海?”

陳驍和李健對視一眼,前者慢條斯理道:“這個疑點我們也想了很久,一直沒有太成熟的想法。初步有個猜測,四個外來殺手可能難以掌握聞山在辰遼的活動軌跡,而且焦雙泉揹著通緝令,需要本地有人接應方便活動。我們猜測有人以救助曹局和天哥為條件,向四個殺手提供幫助,進而促成現在我們見到的情況。”

會議桌兩邊的人紛紛點頭,同意陳驍的分析。趙晟疑惑:“可是什麼人要救咱們的人又不肯露面呢?直接打個匿名電話,以老曹和你的謹慎,肯定就不會出海了。”

“那不就錯失了幹掉聞山的機會。”話是回答趙晟的,劉學敏卻注視陳驍,“辰遼的這夥人肯定也見不得光。”

會議室的門被敲了兩聲,刑偵支隊的內勤探頭進來,手裡拿了張紙。劉學敏讓他直接說,內勤舉起A4紙念道:“白城子軍區回函,焦雙泉在特戰大隊服役期間,從事狙擊手觀察員工作。”

角落裡遊魂了整場的端木峰眼睛一亮,瞬間坐直身體:“一直做觀察員嗎?好的觀察員本身就是狙擊手。”

內勤:“跟部隊的同志確認過,焦雙泉最初是按照狙擊手培養的。因為一次訓練受傷後,他的左手穩定性下降,成績一直不能突破,就從狙擊手培養計劃里正常淘汰了。但是他的狙擊經驗豐富,有大局觀,後來就被培養成為觀察員,直到覆員。”

端木峰雖然沒咧嘴笑,但他左邊眉毛一跳一跳,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他非常興奮。劉學敏看向他,“師父,您有新思路?”

端木峰聲調提高了兩度:“沒有沒有,小子們說的都對。”一桌人瞠目結舌,心道:您老想藏私,好歹把眉毛收一收啊!

槍殺案几乎毫無進展,不知道端木峰在興奮什麼。劉學敏無奈,宮阿煥經過幾輪排查完全排除嫌疑,扣留24個小時釋放。僱傭聞山的掮客套娃似的一直追到昆城。僱主很神秘,神通廣大的搞到這個掮客的聯絡方式,見過兩次面。僱主全副武裝站位也極講究的都在暗處,掮客根本沒看全過他的容貌。幹這種見不得光的買賣肯定要藏好自己,僱主不露全貌再正常不過,掮客也不會大驚小怪,只管拿錢辦事。好在這掮客算識時務,非常配合昆城的同事,主動分析說以他多年的經驗,他有十成把握跟他接頭的只是個馬仔。

線索全斷了。趙晟哀聲嘆氣,劉學敏微闔著眼,手指洩憤似的按著額頭。會議室裡其他人噤若寒蟬,生怕一個小動作激怒局長成了出氣筒。只有端木峰莫名興奮著,摩拳擦掌不知道在算計什麼。

李健悶頭坐著,不敢跟對面的趙晟對視。陳驍褲兜裡的手機一直在震,他不接也不掛,木頭人似的紋絲不動,好像那手機是在別人兜裡震似的。李健可沒有陳驍涵養高,那手機震的他心浮氣躁,他狗狗祟祟一眼一眼剜旁邊的陳驍。人家卻穩如老狗,好像被剜的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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