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回
“出去！”終於有顯眼包做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只是誰都沒想到會是陳驍。劉學敏暴怒的聲音和著筆記本當頭朝陳驍襲來，這個出氣筒居然還敢躲！陳驍身手敏捷的從椅子上跳開，動若脫兔完全沒有剛才不動如山的老成樣。他舉著手機朝領導晃了晃，嬉皮笑臉的蹩出去了。
高輝本子夾在咯吱窩，嘴裡叼著根沒點著的煙，吊兒郎當溜達到陳驍旁邊。後者剛好結束通話電話，“這麼快結束？”
高輝叼著煙，鼻子裡不屑的哼了聲，“沒什麼可說的，大眼瞪小眼乾啥？”陳驍苦笑，高輝擠眉弄眼，“誰的電話？倒黴催的。”
陳驍揚起手機螢幕給他看，“阿瑜，在醫院待著煩，鬧著要回來。”
“本來就該讓人回來。局裡正缺人手，一員大將你給人閒置了當老媽子，打電話鬧那是講禮貌。”高輝四下看看，壓低聲音問，“幾個意思？曹局都挪地兒了，你還讓阿瑜在醫院看著天哥幹嘛？你小子是不是有事瞞我？”
“沒有！咱們支隊的案子，我瞞你幹什麼！”陳驍笑道，“天哥見過那三個船員，我想可能會有些細節他忽略了，阿瑜旁觀者清，她幫天哥回憶比燕姐客觀。明天就讓她回來了，天哥啥也指不上。曹局昨天送省醫院，燕姐幫嫂子料理得差不多了，她也幫不上什麼忙。”
高輝若有所思的點頭，眼睛快速眨了兩下，用胳膊肘輕輕拱了陳驍兩下，“支隊長板上釘釘了吧？”
陳驍乜他，臉上寫著就知道你要問這個。“曹局任命還沒下來呢。”
“你都叫他曹局了，”高輝說，“曹局這回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副局妥妥揣兜裡了。要是有什麼不幸，就更不能在一線了。”
陳驍把他拉到窗前監控死角，推開窗戶，給高輝和自己點上煙。兩人對著窗戶快速吞雲吐霧。過了癮頭，陳驍慢聲道：“副支隊長的編一直空著，劉局的意思是在支隊提一個上來。阿瑜這些年衝得猛，但是她資歷淺還總有人背後嚼她有背景。我讓她在醫院避一避，夠亂的了，讓兄弟們踏實幹活，別分心在人事上耗。”
高輝眉毛跳了兩下，“弟弟，哥是大老粗，你這拐彎抹角的，說的我心裡沒底啊！”
陳驍笑著拍拍他肩膀，“你的任命最先下來。”
劉致遠看見高輝夾著本回來，忙拿著考勤表追進辦公室，“我以為得開一上午呢，散的還挺早，不耽誤飯哈。”
“豪仔沒休倒休？”
“沒輪上就出事了。”
高輝咂嘴，“這小子什麼體質？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線索都斷了，沒啥可說的，坐那兒也是招領導討厭。”
察覺高輝臉色並不難看，還隱隱的透著興奮。劉致遠跟了他十幾年，眉毛一動就知道他想幹啥，“心情不錯啊，有好事？”
高輝終於能大大方方的笑了，“我跟陳驍提了，建議你牽頭負責一中隊的工作。好好幹，忙過這陣轉正機率百分之九十。”
劉致遠眼睛發亮，“哥你要提拔啦？太好了！哥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幹，不給你丟人。誒，那歐陽呢，之前傳的可都是她。”
高輝淡笑，“她才幹幾年，提二中隊隊長時候多少人嚼舌頭。陳驍多鬼呢，哪能讓媳婦兒往這風口浪尖上衝。將來他扶正了，空出的編給她不就成了。”
劉致遠恍然大悟，“哦，怪不得好幾天沒見她，這是安排躲出去啦？他們倆打報告了嗎？這種情況不能都在支隊了吧？”
高輝嘆氣，“雖說沒有明文，但兩口子都幹這個，將來孩子誰管？陳驍可能就是顧慮這點，才一直沒打報告吧。嗐，別人的事咱不操心。片區怎麼樣？沒大動靜吧？”
劉致遠：“小動靜都沒有，誰敢在這時候冒頭。曹局的案子一點進展都沒有嗎？說句不該說的，沒有也好，下面能一直安定著。”
“想什麼呢！時間長了人就麻了，他們不能一直餓著。囑咐兄弟們，在心裡美美就得了，別露出來。聽說曹局不太好。”
劉致遠驚訝：“啊？不是送省醫附院了嗎，還不行？那……送北京？”
高輝嘆著氣搖頭，“送省裡這一路小心謹慎的，到地兒就搶救了半天，現在都出不了ICU。送北京，路上不就……”
看著高輝做的抹脖子的手勢，劉致遠倒抽一口涼氣，雙手合十唸叨：“保佑曹局平安度過一劫，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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