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回
臥底線索給的不夠具體,辰遼小組把市局過了遍篩子也無法確定內鬼。陳驍十分不願內鬼是那個人,可種種線索又指向他,讓陳驍格外焦慮。
周亦發重新和辰遼小組建立聯絡,透過他陳驍得知了曹堅的境況。他在省醫附院被嚴密監控,身體已無大礙。面對省廳的審查,曹堅拒不配合,神志清醒後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上個星期,徐天被秘密接到省城,配合曹堅的財產清查,清查的結果不言而喻。但對方錢款撥轉做得迂迴,徐天只負責錢到賬後幫曹堅合理避稅,並不清楚具體來源。所以只要曹堅不張嘴,省廳仍舊無法落實他和卓家的關係。
雖然老早就知道曹堅不乾淨,但證據坐實還是給了陳驍沈重一擊。他總是存著僥倖心理,不願相信一路引領自己的師父會被腐蝕、會背叛。而塵埃落定,曹堅執拗的不肯配合。陳驍不能理解曹堅的做法,一點都共情不了。他想親自見曹堅,可又不願處於那樣尷尬的境地。當他知道他的戰友中還有另一個內鬼時,這一切的一切更讓陳驍痛苦的不能自已。
好在李健是他可以信任的,陳驍不答反問:“黨組會什麼時候開?”
李健沒料到他突然問這個,琢磨琢磨恍然大悟:“你小子也太急了吧?曹局還佔著坑兒呢!要上也是高輝先上,副支隊長的編虛位以待呢。嘖,說不定劉致遠那老小子都能趕你前頭。”
“劉致遠?有他什麼事!提的是老高。”
李健難以置信的乜斜他,想扒開這人的腦子看看是不是最近壓力大秀逗了。“你怎麼主持工作的,老高提完不就該他了嗎?一中隊還誰能拿得出手?你不會想讓歐陽大小姐兼著吧?太任人唯親了,舉報你!”
陳驍腦子裡有根弦突然一崩,白霧霍然散開,一切都清明在太陽光下。
李健舉手在楞神的陳驍眼前晃,來不及開口,大塊頭敦敦的跑向兩人。李健自覺轉身,“啥事?”
大塊頭張張嘴巴,自帶委屈巴巴:“我……那個找陳支。”
李健總愛逗他:“你什麼時候調的單位,我簽字了嗎?”
大塊頭更委屈了,憋得臉紅脖子粗,結結巴巴半天我不出個所以然來。李健恨他扶不上臺面,一把把人拽到陳驍跟前,“我什麼?陳支不在這兒呢嗎!”
陳驍已經回過神,罵李健就會嚇唬老實孩子,然後溫溫柔柔的問大塊頭什麼事。
大塊頭攤開熊掌,掌心裡臥著一枚老式隨身碟。“宮阿煥今天找我報到,讓我把這個交給您。”
宮阿煥容留明朵派來的殺手在辰遼,間接輔助他們參與了槍擊案。雖然事後證明他和槍擊案無關,但因為緬北殺手了無蹤跡,李健要求宮阿煥每週兩次到市局報到,如果有相關資訊隨時報告。宮阿煥老實本分,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每週二、週五準時找大塊頭報到。
今天又是報到的日子,宮阿煥如約而至。大塊頭例行跟他聊了兩句,正要打發他走,他卻從褲兜裡掏出這個小隨身碟,讓大塊頭轉交陳驍。大塊頭問這東西是什麼,宮阿煥咬死要交給陳驍,再問是什麼人給他的,他只說不知道。陳驍不是大塊頭直管領導,槍擊案也不是緝毒支隊負責。大塊頭本想找到李健跟陳驍一起說,猜他可能在遛彎就追到樓下,剛巧兩人在一起,倒省得他帶著人來回跑。
陳驍握住隨身碟,問大塊頭:“人呢?”
大塊頭:“我把他扣在偵訊室了,他什麼都不說。”
陳驍疾步快走,李健和大塊頭趕忙跟上。褲兜裡手機震了兩下,陳驍邊走邊看,待看清簡訊的內容後停下腳步。“把人放了。”
大塊頭怕自己聽岔了,求助的看向自家老闆。李健確認的重複一遍:“放了宮阿煥?你知道這玩意是幹嘛的?”
陳驍緊緊握住隨身碟,點頭,“放人。”
經過一段時間休養生息,南北兩寨貨源充足。梅先生照說好的先行替卓家墊付了給金三角的預付金,錢款到賬,白顯忠如期發貨,按照約定將貨送過境後由陸衝的人接手。
之前卓家看風聲緊,來往貨物自家人不沾手,全由物流轉運,之後再用緬北的電詐網迂迴付款。這次為了降低成本,一部分原材料要運到藥廠,加工後再轉運東北,另一部分高純度□□直接透過物流運往東北。多地轉運,一路趟溝過坎,陸衝不敢馬虎,帶著胖瘦兄弟親自到定興接貨。
陸衝一行先到,在定興老街住下。這趟他準備走之前陳九的線路。這條線卓啟航和宋威虎只知道個大概,細微的溝坎只有陳九清楚,而陳九卻悉數教給了陸衝。出發前陸衝將自己的計劃告知卓氏父子,卓季先對他親自南下接貨很滿意。三哥這麼做是十分重視這次合作,並且誠心要和卓家綁在一起。卓啟航未予置評,卻不鹹不淡的嘲諷:“出去走了一圈,到頭來靠的還是卓家給的資源。”
卓季先怕陸衝翻舊賬,挑起心頭舊刺,沒話找話和稀泥。陸衝卻出乎意料的好脾氣,淡淡一笑什麼都沒說。等大家散了,宋威虎跟卓季先感嘆:“老三這個城府,再過幾年啟哥我們這些個老東西就不夠看了,你可要快點長大啊!”
卓啟航心裡的芥蒂有多深陸衝再清楚不過,他不想跟卓家過多牽連。這次來定興,他選擇住在離商業街比較遠的老街,卻還是遇到了阿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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