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掙了兩下就不掙了。臉貼著桌面,右手被反扣在身後,左手垂在桌沿底下,指尖抖了一下。
桌面上散開的檔案裡有一份詳細的行程表。她每天幾點出門,幾點進報社,下午幾點去哪裡,晚上幾點回公寓,精確到十分鐘以內,旁邊還標註了她常去的幾家咖啡館和報刊亭的名字。
還有一張公寓的照片,從對面六樓陽臺拍的,窗戶很清楚。行程表的最下面一行標註了她姐姐家的地址。
陳鐵柱用左手一頁一頁翻過去。行程表,住址資訊,照片,每一樣都有。她住在哪裡,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全部白紙黑字寫在上面。有人在找她的訊息來源。
他從外套口袋裡拿出手機,撥了陸深的號碼。
---
四聲接通。
陸深。人控住了,在德恆律所的辦公室。
左岸咖啡館那個人。連續四天盯蘇晚晴,今天跟出來了,我跟上去了。他看了一眼被按在桌上的男人,灰色夾克的領子被壓歪了,脖子上的青筋鼓著。是個私家偵探,受僱於德恆律所。德恆是恆基建設的常年法律顧問。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鐘。
從他手裡搜到了蘇晚晴的詳細行程表和住址資訊,他接著說。連她姐姐的公寓地址都標了。照片從對面六樓拍的,窗戶拍得很清楚。
德恆。陸深的聲音壓低了。
對。恆基建設的常年法律顧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他們不是衝蘇晚晴來的。陸深說。他們要找的是她的訊息來源。
他看了一眼被按在桌上一動不動的人。那個人掙了一下沒掙動,聲音悶在桌面和嘴唇之間,但每個字都聽得清楚。
僱我的人要我查清楚這個記者的訊息來源。他們說,只要找到訊息來源,後面的事不用我管。
陸深沒有馬上說話。電話那頭有一點聲音,可能是周航在旁邊說了什麼,也可能是窗戶的風聲。
他說了名字嗎?誰的命令?
沒說。只說律師交代任務的時候用的代號。
陸深深吸了一口氣。好。把他手裡所有東西拍好,放人。記住他的臉,他還會出現。
陸深,他知道蘇晚晴的住址。
我知道。回來當面說。
電話掛了。陳鐵柱把手機放回外套口袋,看了一眼被按在桌上的那個人。他的臉還貼著桌面,右手被反扣的力氣鬆了一點,但沒有完全放開。
他鬆了手。那個人慢慢坐起來,揉了揉右手腕,沒有看他。低頭整了整被壓歪的夾克領子,目光落在桌面上散開的幾頁紙上。
他拿起桌上那份行程表,連同蘇晚晴的照片和住址資訊,一頁一頁裝進牛皮紙信封裡面,放進外套口袋。
然後他轉身往外走。下樓的時候聲控燈一層一層亮起來,又一層一層滅掉。腳步聲在樓梯間裡面迴盪,越來越遠。
他走出寫字樓的後門,陽光從兩棟樓之間的縫隙照下來,在巷子牆面上投下一塊長方形的光斑。穿過巷子回到麵包車的駕駛座,他從遮陽板後面摸出一根利群叼在嘴裡。濾嘴上已經有兩排牙印了,那根是昨天嚼的,新的還沒點。
。的靜靜安安,著反下在門後的樓字寫棟那裡鏡視後。肢殘的指拇小著地識意無手左,裡那在坐他。發有沒擎引
。題問的樣同著想裡室公辦的關沒戶窗間那院計設在正概大刻此他,誰是人個那道知深陸。人個那的息訊遞給是,晴晚蘇是不的盯們他。圈多很了轉裡子腦他在字個四這源來息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