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終結,天秤和雲茹的愛恨情仇》第23章 冰封陵墓(1)

作者:老骨頭一罪與百善·12天前

“我們,不會忘記他們的犧牲。”她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量,“戰士,不應該埋骨荒野,無人問津!他們的名字,他們的奉獻,應當被銘記!在未來的新世界裡,必須有他們應得的一席之地!”

這番話如同重錘,狠狠敲擊在雲茹的心上。她徹底被震驚了,嘴巴微微張開,幾乎能塞進一個雞蛋。這莊嚴肅穆的場景,這緬懷犧牲者的儀式……這分明她在CN軍隊的烈士陵園裡見過的場景!那是屬於“正義”一方才會舉行的、充滿人文關懷的儀式!

可是……這怎麼可能?在她的認知裡,在所有流傳的情報和故事中,厄普西隆不都是視生命如草芥,士兵不過是可消耗的籌碼,死了就直接扔進部隊回收廠,或者由克隆缸源源不斷地補充嗎?為什麼……為什麼這個異教會這樣做?

她的想法並沒有錯。在尤里時代,情況確實如此。陣亡士兵僅僅是一個冰冷的數字,他們的軀體被視為可回收利用的資源,他們的個體存在和價值被完全抹殺。但異教執政後,這條冷酷無情的潛規則被她毫不猶豫地廢棄了。她深知,要讓士兵擁有真正的戰鬥意志和歸屬感,就不能只把他們當作工具。他們需要知道為何而戰,更需要知道,即使戰死,他們的犧牲也會被銘記,他們的價值會被承認。

“拉恩!馬爾翁!”

“異教大人!”兩位指揮官踏前一步,聲音鏗鏘。

“率領隊伍,前往——冰封陵墓!”

“是!全體都有!向右轉!目標,冰封陵墓,齊步——走!”

在拉恩和馬爾翁的帶領下,龐大的隊伍開始有序地移動起來。士兵們捧著戰友的遺物,邁著沉重而堅定的步伐,沉默地走入南極無邊無際的雪幕之中,彷彿一支走向歷史深處的灰色洪流。

“天秤,”異教轉過頭,看向身邊的銀髮少女,“推上我們的雲茹大小姐,她也應該去看一看。”

“遵命,異教大人。”天秤點點頭,身影一閃,如同鬼魅般瞬間出現在雲茹的輪椅後方,嚇得雲茹渾身一顫。

“喂,小粉毛,”天秤俯下身,在雲茹耳邊用帶著威脅卻又壓低了的聲音說道,“帶你去個好地方觀光,珍惜這次機會吧。不過事先說好,你要是敢搗亂,或者說什麼不敬的話……”她鮮紅的眼眸眯起,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我就把你直接埋進那邊的冰層裡,讓你永遠和南極作伴,聽明白了嗎?”

雲茹縮了縮脖子,感受著身後傳來的若有若無的心靈壓力,她是真的對這個喜怒無常、力量恐怖的小惡魔產生了心理陰影,只能怯生生地點了點頭。

天秤這才滿意地推起輪椅,跟著隊伍的末尾,一同消失在了茫茫風雪之中。

隊伍在冰原上行進了大約一個小時,周圍的景色單調而酷寒。終於,在一片巨大的、如同屏風般矗立的冰山面前,隊伍緩緩停了下來。雲茹眯起被風雪模糊的視線,仔細看去,才發現在那厚重的雪幕和冰掛之下,冰山底部竟然隱藏著一個巨大的、人工開鑿而成的拱形冰洞入口,幽深而肅穆。

隊伍沉默地依次進入冰洞。剎那間,外面的風雪聲彷彿被隔絕了。洞內的溫度更低,但卻奇異地給人一種安寧之感。當雲茹的眼睛適應了洞內略顯幽藍的光線時,她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屏住了呼吸——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無比廣闊的地下空間,彷彿將整座冰山都掏空了一般。而在這片空間的冰壁上,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地,鑲嵌著無數座晶瑩剔透的冰碑!每一座冰碑都打磨得光滑如鏡,上面清晰地鐫刻著陣亡者的姓名、所屬部隊、軍銜以及犧牲的時間和地點。有些冰碑前,還擺放著已經凍結的、由鋼鐵製成的厄普西隆標誌或者小小的個人物品。幽藍色的照明光從冰層深處透出,映照著這數以萬計的冰碑,使得整個空間瀰漫著一種神聖、悲壯而永恆的靜謐氣息。

這裡,就是厄普西隆在異教執政後建立的“冰封陵墓”。是所有為厄普西隆新秩序戰死計程車兵們,最後的安息之地和榮譽殿堂。

異教走到一片剛剛清理出來的、空白的冰壁前。她沉默地注視了片刻,然後微微頷首。

那些捧著遺物的新兵們立刻齊步上前。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幾名強壯的狂獸人和夢魘行者,拿起特製的冰鎬,開始在堅硬的冰壁上精準地開鑿出大小、深度完全一致的墓穴。冰屑紛飛,鎬頭撞擊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陵墓中迴盪,顯得格外清晰和沉重。

當所有新的墓穴開鑿完畢後,新兵們鄭重地將手中的軍裝,放入對應的冰穴之中,如同安放烈士的骨灰。隨後,由心靈專家使用心靈力量,將特製的、刻好陣亡者資訊的冰碑精準地嵌入墓穴,封存起來。

整個過程莊重、有序,沒有任何喧譁,只有冰鎬的敲擊聲和士兵們沉重的呼吸聲。

異教面向這片新立的冰碑,以及後方那望不到盡頭的、無數先烈的安眠之所,緩緩舉起了右手,聲音清晰而沉痛,卻又帶著堅定的信念:

“安息吧,同志們。你們的血不會白流,你們的靈魂,必將看到那座象徵著最終和平與統一的‘巨塔’,刺破蒼穹,屹立於世界之巔的那一刻!你們必將看到,一個沒有戰爭、沒有紛爭的新世界,是如何誕生的!厄普西隆,與你們同在!”

說罷,她保持著敬禮的姿勢,久久沒有放下。

“敬禮——!”拉恩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剎那間,整個冰封陵墓內,所有厄普西隆士兵,包括拉恩、馬爾翁,甚至那些看似沒有感情的狂獸人,都同時舉起了手臂,向長眠於此的戰友致以最崇高的、無聲的敬意。

天秤看著眼前這莊嚴肅穆的一幕,看著異教那肅穆的側臉和眼中閃爍的微光,看著她身後那無數沉默的冰碑,她心中那根名為“死亡”的弦,第一次被真正撥動了。她似乎模糊地感受到,死亡並非她以前認為的那樣,只是毀滅和消失,它也可以如此沉重,如此……值得敬畏。這正是異教希望她能領悟的東西——對生命的尊重,哪怕是對逝去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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