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許大茂,系統逆天》第7章 家宴(1)

作者:DylanZeng·21天前

李保國是在三天後的傍晚找上門的。許大茂剛從食堂下班回家,還沒來得及換下那身沾滿油煙味的工服,就看見李保國拎著兩瓶汾酒站在他家門口。他爹許伍德正蹲在門檻上抽菸,看見李保國連忙站起來,手裡的煙都忘了掐。

“李師傅,您怎麼來了?”許伍德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侷促。他在廠裡幹了十幾年,跟李保國雖然認識但沒什麼深交。人家是豐澤園的大主廚,連婁廠長見了都得客客氣氣的人物。

“找大茂說點事。”李保國把酒遞給許伍德,算是見面禮。

許大茂從屋裡出來,看見李保國手裡的酒,心裡就明白了幾分。李保國雖然愛喝酒,但從來不會提著酒上門找人——除非是有正事。“師傅,屋裡坐。”他把人讓進屋裡,又給他媽倒了杯熱水放在床頭。

李保國在桌邊坐下,開門見山:“後天婁廠長家請客,點了鴻賓樓的菜。這頓飯不是一般的飯局,來的人裡有工業部的處長,還有市裡管物資調撥的幾個人。婁廠長特意託楊老闆找個靠得住的廚子,不用外人。”許大茂心裡一跳。婁廠長的家宴,這在豐澤園可是大事。前世何雨柱就是靠給廠長家做私宴一步步搭上關係,後來在食堂裡混得風生水起。這一世,這個機會擺在了他面前。

“師傅,您的意思是?”

“我跟楊老闆說過了,後天你跟我去。選單我擬好了,一共八個菜。其中七道我來做。”李保國頓了頓,“最後那道九轉大腸,你自己做。”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許伍德蹲在門檻上手裡的煙都忘了抽。

“師傅,那是廠長家的局,我怕……”許大茂話說到一半,被李保國抬手打斷了。“怕什麼?你在食堂做了這麼些天的九轉大腸,哪一次砸過?”李保國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是那天許大茂寫的那份九轉大腸配方,上面多了十幾個用紅筆圈改的地方:大腸的厚度調整了半寸,糖色的火候減了十五秒,最後收汁時加了一小勺陳醋,據說是楊國濤年輕時從一位魯菜老廚子那裡偷師來的。李保國把這配方儲存了這麼久,現在他把配方推給許大茂,說這就是許大茂自己的東西,他只是幫忙看了兩眼。“你只做了三次,次次比上次穩。這次是給廠長做,比平時多用心就行。”

許大茂接過那張紙,指尖的力道極輕,像是怕把它摸化了。這不僅僅是一張配方,這是信任,更是傳藝。他娘劉翠蘭在床上聽見了,輕聲說:“師傅讓你去,你就去。別給師傅丟人。”許伍德也掐了煙:“去吧。別怕。”

許大茂深吸一口氣,把配方小心疊好放進口袋,問李保國後天的局幾點開灶、有沒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李保國只說讓他下午過來,提前備料。至於要注意的,許大茂自己心裡該有數。

許大茂確實有數。他知道這種級別的家宴考驗的不只是廚藝,還有眼力。什麼時候上菜、什麼時候退下、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都得心裡有桿秤。前世的經驗雖然大半不堪回首,但在軋鋼廠放映隊混了那麼多年,他對官場飯局的規矩並不陌生。

接下來的兩天,許大茂除了在食堂正常幹活,就是在後廚拿邊角料反覆練那道九轉大腸。老張頭看出他有事,沒多問,只是默默把灶臺最裡面那個火力最穩的灶眼給他留著。他每晚都練到深夜,每次做出來的成品都端給李保國嘗,李保國從不評價,只是偶爾點頭或搖頭。最後一次嘗完,他只說了四個字:火候夠了。

宴席當天是個陰天。許大茂從食堂出來時還特意回了一趟家,換上他媽給他做的那套新布鞋。那是他媽趁他上班時趕出來的,鞋底納得極密,穿上走起路來輕便穩當。

婁廠長的家在城東一個大院的最深處,獨門獨院。許大茂跟著李保國到時婁家的保姆已經在廚房等著了,灶臺上擺滿了各式各樣許大茂見都沒見過的食材。

李保國挽起袖子開始動工,許大茂在旁邊打下手,每一樣食材處理完之後都問一句該切什麼形、下鍋的時間和火候是多少。李保國一一回答,不時多說兩句這道菜的關鍵。師徒倆從下午一直忙到華燈初上,廚房裡的香氣逐漸瀰漫開來。

七道熱菜陸續上桌,冷盤早就擺好了。客廳裡推杯換盞熱鬧得很。許大茂站在廚房門口往裡看了一眼——主位上坐著一個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氣度不凡,應該就是工業部來的那位處長;左邊是婁半城;右邊還有幾個他不認識的人。

他開始做最後一道菜。大腸是提前處理好的,按師傅調整過的那份配方,每一步都做到與之前九次練習時完全一樣——摘淨、焯水、油炸、燒汁、收湯、淋油。出鍋時醬紅色的汁水剛好掛在大腸上,每一段都泛著油亮的光澤。許大茂端起盤子,自己先看了一眼。這道菜,如果讓現在的他給前世的自己打分,大概能給個八十五。

李保國站在旁邊看著他,問他自己覺得如何。許大茂說可以上。李保國沒再多說,讓保姆端了上去,同時對許大茂說:“你也過去。”

許大茂跟著那道菜走進了客廳。婁半城看見他進來,放下手裡的酒杯笑道:“這位就是我們食堂新來的小許師傅。才十五歲,手藝可不比老師傅差。”

那位工業部的處長夾了一筷子九轉大腸放進嘴裡,嚼了幾口忽然放下筷子,認真看了許大茂一眼:“這道菜,是你做的?”“是。”許大茂躬身回答。處長又問:“大腸你是用什麼法子清洗的?一點臟器味都沒有,但又不發苦。這個度很難把握。”

“先用白醋和麵粉反覆揉搓三遍,再用淡鹽水浸泡一炷香的工夫。浸泡的時候加幾片姜和一粒八角。”許大茂答得詳細,“鹽不能多,多了腸壁會脫水發硬;薑片和八角也不能泡太久,泡久了容易搶味。”處長聽著,點了點頭:“這道菜你學了多久?”“小半年。”許大茂說的是實話——從他在鴻賓樓跟著李保國開始算起。處長聽後眉頭微微挑了一下:“小半年能把一道菜練到這個程度,不容易。”他頓了頓,“你是許伍德家的大小子?”許大茂點頭稱是,沒想到處長居然認識他爹。處長笑了笑說:“你爹在廠裡幹了十幾年鉗工,手藝紮實。如今他兒子也不差。”

這時旁邊一位戴眼鏡的瘦高男人忽然開口接話:“許師傅,你剛才說用麵粉揉搓,我覺得不光光是去腥去汙。麵粉揉搓能讓腸壁表面變澀,油炸時能更快起酥,對吧?”

許大茂怔了一下才答:“是,麵粉揉搓之後腸壁表面有一層極薄的粉漿,油鍋裡一起就能迅速封住表面鎖住裡面的汁水,而且色澤比單純用鹽和醋搓更均勻。這個技巧不是我想出來的,是我師傅李保國師傅教我的。”

李保國站在一旁沒說話,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認了。那位瘦高男人扶了扶眼鏡,又問許大茂對九轉大腸的“九轉”哪一步最有把握。許大茂想了想說是燒——因為燒的時候湯汁的濃淡決定了成菜後醬香味和甜口誰佔上風,燒透為止才有最好的風味和質感。這個問題他前世根本沒想過,但這一世他每天都在想這些零碎的事,每一樣都關乎最後的成菜。瘦高男人說這說法有點意思,還想繼續問,卻被處長抬手打斷了。

“我說你這個文化人怎麼回事?人家許師傅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子菜,連口水都沒喝,就被你拉著問個沒完。”處長端起酒杯打圓場,笑著對許大茂說:“許師傅,別聽他瞎扯。你這道菜做得好,以後少不得要麻煩你。”許大茂連忙說不敢,給領導做飯是他的本分。處長擺擺手:“不是客套話,是真覺得好。回頭有什麼事需要幫忙的,你讓你爹捎個話。”

許大茂聽到這話心裡猛地一熱——這是他重生以來聽到的最有分量的一句話。他躬了躬身說多謝領導抬愛,然後退後幾步轉身回了廚房。身後客廳裡處長還在跟婁半城聊天,隱約飄來一句“老婁,你們廠這個許師傅,往後可以重點培養培養,年紀輕手藝好,難得的是不卑不亢”。

許大茂在廚房裡聽見這話,手上正洗著一口鐵鍋,動作忽然慢了下來。他看著鍋裡自己的倒影——那是一個十五歲少年的臉,已經和前世那個油滑怯懦的許大茂完全不同。李保國什麼都沒說,只是把他做那道九轉大腸時留在灶臺上的多餘調料倒進垃圾桶裡,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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