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許大茂,系統逆天》第25章 定風波(1)

作者:DylanZeng·26天前

清華園的秋天來得很安靜。銀杏葉從邊緣開始黃,先是葉尖上一點淺金,慢慢往裡染,染到葉柄時整棵樹就成了一團暖融融的光。荷塘裡的荷花早謝了,蓮蓬乾枯地立在水中,偶爾有風吹過,蓮子在空殼裡輕輕響。

許大茂在清華的第一個月過得比想象中更忙。機械系的課程排得密集,上午四節理論課,下午兩節實踐課,晚上還有蘇聯專家帶的專業俄語強化班。班上的同學大多是各地高中考上來的應屆生,底子紮實,但沒摸過機床。許大茂是唯一一個在工廠裡修過蘇聯沖壓床的,每次實踐課分組他都跟那些從沒碰過車床的同學編在一起,對著圖紙拆裝零件。

“你這個進刀量太大了。”許大茂蹲在車床旁邊,手指點在進給手輪的刻度上,對同組的一個戴眼鏡的同學說,“這是蘇聯老式沖壓床,主軸剛性不如國產新床子。進刀量減小三分之一,轉速降到中速檔,車出來的軸套光潔度能上一個等級。”

那個同學扶了扶眼鏡,按他說的調了引數,車出來的軸套表面果然比之前光滑得多。他拿千分尺量了量,公差控制在正負零點零一五毫米之內,比教材上要求的正負零點零二還精準半絲。

“許大茂,你以前在廠裡幹過車工?”

“食堂切菜的。”許大茂把手套摘下來,拿粉筆在工作臺上畫了一個簡易的刀具角度示意圖,“切蘿蔔絲跟車軸套是一個道理——刀要斜著進,鈍刀硬切只會把蘿蔔絲切碎。車床也一樣,刀具角度不對,進刀量再小也車不出好光潔度。”

旁邊的同學都圍過來看他畫的示意圖。有人從筆記本上撕下半張紙照著描了一遍,說這比教材上的刀具角度表直觀多了。

系主任陸教授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實踐車間門口。他聽完了許大茂那番“切蘿蔔絲跟車軸套是一個道理”的論述,沒有出聲,只是把手裡那本俄文版的《機械製造工藝學》合上,轉身回了辦公室。當天下午,系辦公室的佈告欄上貼出一張通知:本學期實踐課增設“機床操作經驗分享”環節,由機械系一年級新生許大茂擔任學生助教,每週三下午在實踐車間給同學們講解機床操作要領。

通知貼出來的時候,許大茂正在食堂吃午飯。同宿舍的老張——一個從東北考過來的大個子,端著飯盆坐到他旁邊,把一塊紅燒肉夾到他碗裡。

“行啊大茂,才來一個月就當助教了。我跟你說,系裡那幫研究生都眼紅——他們跟了蘇聯專家兩個月還沒摸透的數控銑床,你報到第一天就給修好了。”

“那不是修好。是減震墊片變形了,換個墊圈的事。蘇聯專家自己也知道問題在哪,就是語言不通說不清楚——我不過是碰巧兩邊的話都聽得懂。”許大茂把紅燒肉塞進嘴裡。

老張搖搖頭:“你這個人就是太實在。碰巧?你那本俄漢對照手冊都翻得散了頁,我半夜起來上廁所還看見你趴在桌上譯蘇聯機床維修大綱,把認為對國內裝置有參考價值的部分一章章整理出來——這叫碰巧?”

許大茂沒接話,低頭繼續吃飯。老張也不追問,把自己碗裡的紅燒肉又夾了一塊給他。

十月中旬的一個傍晚,許大茂去了一趟婁家在城西的獨院。鑰匙是婁半城託人捎來的,便籤上只有一行字:“這院子以後姓許不姓婁。好好唸書。”他把鑰匙插進鎖孔時手指穩得像在車床上對刀——咔噠一聲,鎖開了。

院子不大,三間正房,青磚鋪地,牆角種著一棵棗樹。棗子正熟,枝頭掛滿了紅皮大棗,有幾顆熟透了掉在地上,被陽光曬得微微發皺。許大茂撿起一顆在衣襟上蹭了蹭咬了一口,脆甜脆甜的。

正房裡傢俱都齊全——書桌靠窗,椅子是榆木的,坐上去穩穩當當。他把書包放在桌上,從裡面掏出那本翻散了頁的俄文版《機械製造工藝學》,擰開臺燈開始譯第四章——潤滑系統的預防性維護規程。窗外起了風,棗樹葉子簌簌響著,跟四合院里老槐樹的聲音不太一樣——槐樹葉厚而稠,棗樹葉薄而疏,風穿過去時沒有那種沙沙的摩擦感,倒像翻書頁一樣,一頁一頁地翻。

門被敲響了。婁曉娥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布兜,額頭上沁著一層細汗。她今天穿一件藏藍色列寧裝,領口彆著那枚景泰藍胸針,頭髮比夏天時剪短了些,剛好齊肩。

“我爹說你今天晚上在這邊,讓我給你送點吃的。”她把布兜放在桌上開啟,裡面是一個鋁飯盒和一小包油紙裹著的山楂糕,“茴香豬肉的餃子,還熱著。山楂糕是新做的,放了桂花。”

許大茂把飯盒開啟,夾了一個餃子塞進嘴裡。茴香的清香在舌頭上散開,肉餡里加了薑末,去腥又提鮮。“你哥有信來嗎?”他邊吃邊問。

“前天到的。他說蘇聯那邊數控技術又有新進展,等你大二學完基礎課,可以幫你聯絡莫斯科那邊的短期交流。還說他明年夏天回國探親,到時候跟你當面聊聊——說想看看能把我爹的手冊用俄文批註的人到底長什麼樣。”她在書桌對面坐下,注意到桌上攤開的俄文教材,指著扉頁上那行工整的小字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以刀立身,以義傳家。我師傅題的。我用俄文寫在這裡,是想提醒自己——不管學了多少洋文洋技術,根還是紮在中國這片土裡。太元一脈的祖訓,換什麼語言寫都一樣重。”

她伸出手指在字跡上輕輕描過,仰頭看著他,在燈下顯得格外亮。“我哥要是看到這個,肯定更喜歡你。”

許大茂放下筷子把她拉起來走到院子裡。棗樹在夜風裡輕輕晃著,月光透過枝葉灑下來,碎銀一樣鋪在青磚地面上。他抬頭看著樹上那些紅彤彤的棗子,問她喜不喜歡吃棗。她說小時候家裡院子裡也有一棵棗樹,後來搬家砍了。他縱身一躍攀住一根粗枝,借力翻上去騎在枝杈上,摘了好幾顆最紅最大的棗子用衣襟兜著跳下來。她捧著棗子笑出了聲——說他還跟小時候一樣,上樹掏鳥窩的毛病改不了。許大茂把棗子在她衣襟上蹭了蹭遞給她,說這不是毛病,是手藝。

她咬了一口棗子把剩下半顆遞到他嘴邊。“清華的課上得怎麼樣?”

“還行。就是同組那幫應屆生底子好,公式推導能甩我一截。不過車間實踐課我把他們全蓋了——他們沒修過機器,手裡沒分寸。用蘇聯專家的話講,這幫孩子能把微分方程解得飛起,擰螺絲的扭矩還比不上食堂洗菜的小李。”許大茂靠在她旁邊坐下來。

“那你呢?你修機器的手藝也是從食堂灶臺上練出來的?”

“切蘿蔔絲跟車軸套是一個道理——刀要斜著進,鈍刀硬切只會把蘿蔔絲切碎。這個道理在同組那幫同學看來好像是天方夜譚,但他們不知道我切了兩年蘿蔔絲,切出來的廢品夠全廠吃一個月醃蘿蔔。”他比了個車刀的角度,她隔著空氣在他指尖比了比,說這個角度跟他上次在圖書館三樓畫的那道斜面力學題一模一樣。

“那力學題的答案——對了還是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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