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許大茂,系統逆天》第36章 鑄劍(1)

作者:DylanZeng·23天前

無縫鋼管試製成功的簡報發出去第三天,王衛國接到部裡的電話。

不是日常聯絡的口氣。王衛國接電話時靠在椅背上,聽著聽著坐直了,把搪瓷缸子擱到桌上,缸底磕在木頭面上悶悶的一聲。許大茂正從檔案室抱著一摞剛歸檔的巡檢記錄推門進來,看見他那個坐姿,把記錄放在門邊的小桌上,站在門口沒動。

“什麼時候到?”王衛國對著聽筒問了一句,頓了片刻,“好,我來安排。”掛了電話把老花鏡摘下來擱在電話機旁邊,抬起頭看著許大茂。

“軍工處的曹處長,明天到。不是來參觀,是來下單的。”

“單子多大?”

“首批兩百噸大口徑無縫鋼管,用途——炮管毛坯。”王衛國把“炮管”兩個字咬得很清楚,說完靠在椅背上看著許大茂的表情。許大茂沒有立刻接話,把門邊那摞巡檢記錄抱起來放到王衛國桌上,然後拉開椅子坐下。

“炮管毛坯比我們剛試製成功的大口徑管要厚一個規格,芯棒強度、熱處理引數、穿孔推速都要重新算。我們目前的聯動閥能在現有工藝引數範圍內控制溫差,但炮管毛坯壁厚大了將近一倍,淬火槽的冷卻速率梯度會更陡,現有閥門口徑夠不夠、管路壓頭夠不夠——得算。”他想了想,“我三天之內給他一個明確答覆。”

王衛國點了下頭。

第二天上午,一輛軍綠色吉普車停在辦公樓門口。曹處長下了車,五十出頭,個子不高,穿一身洗得發白的軍便服,領口的風紀扣系得一絲不苟。跟在他身後的勤務兵懷裡抱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鼓鼓囊囊。許大茂和王衛國在辦公樓門口迎,曹處長跟他們握了手,沒有寒暄,直接從勤務兵手裡接過檔案袋抽出最上面那張圖紙攤在引擎蓋上。

“炮管毛坯的圖紙。壁厚比你們剛試製成功的大口徑管厚了將近一倍,軍工標準對管壁內部應力分佈的要求比民用管高一個等級——不是硬度達標就行,是芯棒穿孔之後管壁內不能有絲毫隱性裂紋,用超聲探傷驗。你們第一批試製成功的大口徑管我看了檢驗報告,十根樣品無裂紋,這個成績放在民用管上是合格,放在炮管上是門檻。”他抬頭看著許大茂,“我來之前調了你的檔案——清華沒畢業,軋鋼廠食堂學徒出身,在304所帶了不到一年就搞出了聯動閥。我這個單子不是非你不可,但我先來看了你。”

許大茂站在那裡,手指在褲縫邊無聲地攥了一下又鬆開。他把圖紙接過來沒有急著開啟,而是請曹處長和王衛國一起去了熱處理車間。老孫頭正在淬火槽旁邊記錄當天的溫差曲線,看見廠領導領著一個穿軍便服的陌生人進來,把記錄板放在操作檯上站起來。

“曹處長,這是我之前提到的操作師傅老孫頭,聯動閥樣機從第一版到現在的日常操作和巡檢都是他負責。炮管毛坯的壁厚規格比我們現有產品厚,閥門口徑和管路壓頭需不需要擴容,他這邊會給出第一手資料。”他把老孫頭操作聯動閥的資料記錄攤開在淬火槽旁邊的操作檯上,指著其中幾組標註紅點的資料,“老孫,聯動閥在最大開度狀態下管路壓頭還有沒有餘量?”

“有。現在最大開度只用到七成不到。管路壓頭還能往上提至少兩檔,但提了之後油液流場會不會亂,得重新做一次流場均勻性測試。”老孫頭把操作檯上那本記錄板翻到最後一頁,指著聯動閥最近一週的執行曲線,“溫差控制範圍在現有引數下是正負三度以內。炮管壁厚大,熱容量跟著大,入槽後冷卻速率會變陡,溫差範圍可能會拉到正負五到六度。要不要加一組輔助冷卻噴嘴得看第一次試製之後實際溫差資料。”

曹處長站在淬火槽旁邊聽著,沒有打斷。等老孫頭說完,他蹲下去順著聯動閥連桿往下看了看閥芯與管路的介面,站起來拍拍褲腿上的灰,轉頭看著許大茂:“許工,我幹軍工採購快二十年,見過的技術負責人分兩種——一種是把下面人的功勞往自己身上攬,一種是把下面人的資料往前面推。你是後一種。”他把圖紙從許大茂手裡接過來,放在操作檯上展開,“炮管毛坯的軍工驗收標準——管壁內部應力分佈要求超聲探傷零缺陷。你剛才說三天內給答覆,這個答覆我不急著要。你先試製一根,拿資料來見我。”

許大茂把曹處長的話在心裡重新過了一遍才回答:“炮管毛坯比民用管壁厚將近一倍,芯棒在穿孔時需要承受的軸向壓力會大幅增加。我先把芯棒強度核算完,再算熱處理溫差補償方案。三天內把試製方案送到您手上,試製後拿超聲探傷報告跟您對標。”

曹處長沒有再說什麼,臨走時在熱處理車間門口停了一步,背對著車間裡那臺正在運轉的聯動閥樣機說了一句——“我等著。”

接下來的三天,許大茂把辦公室搬回了熱處理車間。老趙從軋機旁邊抽調過來幫忙做芯棒強度核算,兩個人蹲在淬火槽旁邊鋪了一地圖紙。許大茂把炮管毛坯的壁厚引數套進原有公式,發現芯棒在穿孔過程中承受的軸向壓力比民用管高了將近百分之七十,原有的芯棒材質在這個壓力下安全餘量不夠。他在草稿紙上反覆推算了小半天,從幾種替代材料方案裡選了最穩妥的一種,用何雨柱上回來信時附的那張新管路圖索引表按標準化編號查詢備選材料引數,發現紅星機械廠去年在裝置普查時新歸檔的一批進口合金鋼管坯與炮管毛坯的初始壁厚在編號庫裡只有一牆之隔——材料編號相差不到三位,把壁厚引數套進去核算後軸向承壓和熱處理工藝的銜接都吻合。

何雨柱接到電話時正在食堂後廚畫新管路圖的最後一頁。聽筒那頭傳來許大茂的聲音,混著車間裡淬火槽油液翻湧的低沉嗡鳴。“柱子,你上回寄來的管路圖冊索引裡,紅星廠去年歸檔那批進口合金管——編號從中間往後的規格引數你手邊有原始記錄表沒有?”

“有。原始記錄在裝置檔案科鎖著,複本我存在工具箱裡。”他把聽筒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拉開工具箱從最底層抽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翻到編號從中間往後的那幾頁,把材質、壁厚、允許應力範圍、熱處理工藝編號逐項報過去,每一項都配了頁碼和修訂日期。許大茂在電話那邊逐項核對,兩個人的聲音隔著聽筒一應一答。

“行了,夠了。芯棒材質替換方案有底了——你那份管路圖,現在不只是管路。你編號庫裡的進口合金管引數正好填上炮管毛坯壁厚核算的最後一塊空白。”

何雨柱沒有說話。聽筒裡只有排風扇嗡嗡的低響和筆尖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過了好一會兒他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來:“大茂,你讓我歸檔那些老管子的時候,我還覺得只是在補歷史欠賬。現在看來沒白補。”然後結束通話。

許大茂把聽筒放回去,在草稿紙上重新核算了一遍。芯棒材質替換之後壁厚引數和軸向承壓餘量全部透過,他把草稿紙推給老趙複核。老趙從頭到尾驗算完,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圖紙碎屑把搪瓷缸子往操作檯上擱穩了。“你小子當年改潤滑頻次的時候就這麼軸,現在改芯棒材質比當年還軸。不過軸歸軸,算得都對。”

許大茂按新引數調好芯棒,聯動閥開度在老孫頭協助下按流場測試結果重新標定,把管路壓頭往上提了一檔。淬火槽內油液翻湧的聲音從嘩啦啦變成咕嚕嚕,液麵平穩下來。第一根炮管毛坯在穿孔機上推出來,管壁表面銀灰色的光澤比之前的民用管更沉更冷。推到檢驗臺後孟科長戴著白手套把超聲探傷儀探頭從管壁一端緩緩推到另一端,超聲波波形在示波屏上平穩滑動,沒有一處反射尖峰出現突變。他直起腰摘下手套,在檢驗報告上籤了字——零缺陷。

許大茂拿起電話撥了曹處長留下的號碼,聽筒那頭響了兩聲就接了。“曹處長,炮管毛坯試製完成,超聲探傷零缺陷。檢驗報告現在可以送過來,您看什麼時間方便。”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曹處長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比剛才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東西:“許工,你從接單到交出零缺陷試製件——用了不到一週。”他頓了頓,“這批炮管毛坯,首批兩百噸,按你今天出的檢驗標準驗收。後續批次,我直接把單子下給你們所裡。”

許大茂結束通話電話靠在檔案櫃上站了片刻。老孫頭在淬火槽旁邊把聯動閥樣機的手柄推到關閉位,槽裡油液慢慢歸於平靜。老趙蹲在軋機旁邊把新芯棒的材質牌號寫在裝置檔案卡上,何雨柱從軋鋼廠寄來的管路圖索引表攤在桌角,編號從中間往後那幾行被許大茂用紅筆圈了出來,旁邊標註了一行字——“炮管毛坯壁厚核算用。”

傍晚他回到獨院,推開門發現婁曉娥坐在棗樹下正給一件新襯衫釘釦子。襯衫是藍布的面料,袖口還沒鎖邊,她咬斷線尾抬起頭說這件襯衫是給他下車間穿的,袖口的料子比上次那件厚了一倍,不容易被爐門燙破。他把她從石凳上拉起來,讓她看桌上那份剛帶回的檢驗報告。檢驗報告上孟科長籤的“零缺陷”三個字在棗樹葉縫漏下的夕陽裡端端正正。

“這才第一根。”

”。陷缺零是會都一每面後,陷缺零一第“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