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許大茂,系統逆天》第107章 餘味(1)

作者:DylanZeng·11天前

何雨柱把職大畢業證和工程師職稱證書並排放在食堂後廚那張舊木桌上時,老張頭正坐在藤椅上曬太陽。藤椅擺在灶臺旁邊,陽光從廚房窗戶斜斜打進來,照在老張頭膝蓋上那條洗得發白的舊毯子上。他閉著眼,手指在藤椅扶手上一下一下敲著,嘴裡哼著一段含混的京戲調子。

何雨柱把兩本證書端端正正放在舊木桌上,封面朝上,壓在他那本已經磨得捲了邊的管路圖冊第四版上面。放完他往後退了一步,看了看擺得齊不齊,又上前把畢業證的邊角和圖冊的邊角對齊。小李從灶臺後面探出頭來看了一眼,拿圍裙擦了擦手,湊到老張頭旁邊低聲說張師傅,何師傅把證書擺好了。

老張頭睜開眼,把手伸進懷裡摸出老花鏡戴上。何雨柱走上前把他從藤椅上扶起來,攙著他的胳膊慢慢走到舊木桌前。老張頭彎下腰,拿手指在畢業證封面上那行“職大機械製造專業”上輕輕描過,又移到工程師職稱證書上,在“何雨柱”三個字上停了好一會兒。他把證書翻開,裡面夾著一張照片——何雨柱穿灰布中山裝,站在職大教學樓前面,背後是那棵密密層層疊著綠葉的老槐樹。

“你爹當年把你扔在食堂門口的時候,你才比這桌子高一點。現在你是大學生了,還是工程師了。”老張頭把老花鏡摘下來拿袖口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又看了看那兩本證書,問這些要掛在牆上還是收起來。

何雨柱說收起來,和圖冊放在一起。他把兩本證書小心放進抽屜裡,壓在管路圖冊下面,關上抽屜時在抽屜面上輕輕拍了一下。小李在旁邊說何師傅怎麼不掛出來,評上工程師多不容易。何雨柱搖搖頭說掛牆上不如放在圖冊裡——管路圖冊從第一版畫到第五版,編號體系從冰窖走到全國,這些證書是這條路上的一個站牌,不是終點。

當天晚上,何雨柱給許大茂打了個電話。聽筒那頭許大茂的聲音混著軋機低沉的嗡鳴傳過來,何雨柱說證書拿到了,兩本都拿到了。許大茂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恭喜何工程師——當年在冰窖裡啃凍饅頭的時候哪想得到。何雨柱說想不到的事多了,但每一步都踩在管路上。

掛了電話,許大茂靠在椅背上。窗外銀杏光禿禿的枝杈在風裡輕輕晃著,車間方向傳來軋機低沉的嗡鳴聲。他想起何雨柱第一次在管路圖上歪歪扭扭籤自己名字時,握鉛筆的姿勢像握鍋鏟,整個手掌包著筆桿,何雨水在旁邊笑他說哥你握筆的姿勢不對。何雨柱回她說能寫就行,管他怎麼握。後來管路圖畫多了,握筆的姿勢從握鍋鏟變成了三根手指輕輕搭著,簽名的字跡從歪歪扭扭變成了端端正正。

幾天後,何雨柱把那兩本證書帶到了304所。不是專程送,是小陳請他過來協助稽核礦井下編號章節的正式定稿,他順道把證書揣在帆布袋裡帶過來給許大茂看看。許大茂坐在副主任辦公室書桌前,接過兩本證書從頭翻到尾,說這兩本證書分量不輕,比一本厚——職大畢業證是學歷,工程師職稱證是能力,兩樣加在一起就是這些年他走過的所有路。他把證書還給何雨柱,從抽屜裡拿出那支歪筆尖鋼筆放在桌上,說這支筆當年是姜技術員送他的,他用這支筆寫了好些年操作規程,後來何雨柱寫論文時又用它簽了扉頁。這支筆以後就歸何雨柱了——工程師簽字用得上。

何雨柱接過鋼筆在草稿紙上試了試筆尖,還是有點歪,但寫出來的字每一筆都穩穩當當。他說這支筆比他用了多年的那支順手,握在手裡剛剛好。許大茂說東西用順手了就是自己的——這把歪筆尖鋼筆從軋鋼廠食堂跟到304所,從操作規程寫到通用設計規範,現在又跟到工程師手裡,每一程都算數。

傍晚許大茂回到獨院,棗樹葉子落盡了,光禿禿的枝杈在風裡輕輕晃著。他把何雨柱拿到兩本證書的事講給婁曉娥聽。她坐在石凳上拆一件舊毛衣的線,毛線團擱在膝蓋上,聽完把毛線頭繞在手指上慢慢纏了幾圈,說何雨柱這條路是她見過的人裡走得最紮實的——每一步都踩在實處,每一個轉彎都有跡可循。

“他身上那股軸勁,跟當年在冰窖裡查管路時一模一樣。”許大茂在石凳上坐下。

“那股軸勁,何雨柱傳給了小孫,小孫傳給了小周。他們在井下寫編號時,握筆的姿勢也跟何雨柱當年在賬本上寫‘待查’時一樣用力。”婁曉娥把毛線團放進針線笸籮裡,說何雨柱那兩本證書收在抽屜裡,和圖冊放在一起,不掛牆上——掛牆上不如放在圖冊裡,證書是這條路上的一個站牌,不是終點。許大茂說對,不是終點。他把搪瓷缸子端起來喝了一口,高末的茶香在舌尖上打了個轉。棗樹梢頭那幾顆幹棗還在風裡輕輕晃著,月光把它們照得微微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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