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許大茂,系統逆天》第156章 臘八(1)

作者:DylanZeng·1個月前

臘八前一天,何雨柱託小孫帶信來,說他明天一早就來,讓婁曉娥把蒜和缸子備好,醋他也一併帶來。小孫把話捎到就急著走了,說礦上還有幾段風口要補,趕在天黑前得回去。許大茂送他出了巷口,回來對許繼說,你柱子伯伯明天來泡臘八蒜。許繼正把那口小缸從牆角搬出來,聞言又往缸裡瞅了一眼,說缸底還有去年的一點鹽霜。婁曉娥說,那得先用熱水燙一遍,再拿清水涮淨,晾一夜。許繼就把缸抱到水池邊,學著婁曉娥的樣子刷起來。

第二天天剛亮,何雨柱的車鈴就在巷口響起來。他披著件舊棉大衣,後座綁著個竹筐,筐裡幾辮子蒜、兩瓶陳醋,還有一包花椒。許繼早守在門口,見了他就喊柱子伯伯,伸手去接竹筐。何雨柱把筐遞給他,說別摔了醋。許繼抱著筐,小心走進院子,把筐放在石桌上。許大茂從屋裡迎出來,見何雨柱臉凍得發紅,讓他先到爐子邊暖著。

臘八蒜做起來不復雜,但每一步都有講究。蒜要挑紫皮的,瓣小肉實;剝好後不能洗,洗了容易壞;醋裡要擱兩粒花椒,一點兒白糖,不能多。何雨柱一邊剝蒜一邊說,這些法子都是老張頭教的。老張頭以前在食堂,年年臘八都泡一大盆,泡到年三十,蒜翠得發亮,就著餃子吃。他說著,把剝好的一把蒜扔進小缸裡。許繼蹲在旁邊看,時不時遞幾瓣剝好的過去。許大茂也坐下來幫著剝。三個人圍著小缸,手底下不緊不慢地幹著。

許繼問何雨柱,為什麼蒜泡了會綠。何雨柱說,這得問老張頭。老張頭說,蒜在醋裡凍得變了顏色,跟冬天樹枝子發青一個理兒。許大茂說,這是沒正經的科學說法。何雨柱說,老張頭的話,聽著土,可有一層真道理——東西到了時節,受著冷,就會顯出該顯的色。許繼聽了,半懂不懂地點頭,說那等蒜綠了,他也要把這變化記在棗樹日誌裡。何雨柱笑起來,說,臘八蒜也得記?許繼說,都是日子,當然要記。

蒜剝夠數,何雨柱把醋和花椒、白糖調勻,慢慢倒進缸裡,醋沒過蒜面。他又拿一塊洗過的薄石板壓在蒜上,不讓蒜浮起來。許繼問,不壓行不行。何雨柱說,不壓,上頭幾瓣浸不透,綠不了。許繼說,那這石板也得洗乾淨。何雨柱說,你拿去洗。許繼就跑回水池邊,把石板洗得發亮,又用乾布擦過才拿來。何雨柱接過去壓在蒜上,說行了,蓋上蓋,放陰涼處,等年三十開缸。許繼問,中間要不要翻。何雨柱說,不用翻,就讓它安安靜靜泡著。

泡好臘八蒜,婁曉娥煮了一鍋臘八粥。紅豆、糯米、花生、棗子、桂圓,幾樣東西在鍋裡慢慢熬,甜香從灶間飄出來。許繼盛了一碗,端到棗樹下吃。吃到一半,他忽然說,臘八粥裡的棗就是那棵棗樹結的。許大茂說,是前年曬的幹棗。許繼說,等這棵樹結了棗,他也要曬了煮臘八粥。何雨柱說,那還得等個一兩年。許繼說,等就等,樹不在了,人也沒地方等。何雨柱沒說話,只把碗裡最後一口粥喝完,又把空碗遞給婁曉娥,說再給續上半碗。

吃完飯,許繼在棗樹下翻他的棗樹日誌。何雨柱和許大茂坐在石桌旁喝茶。許大茂說,礦上春節前後,井下風口的點檢還得緊。何雨柱說,老周排的是三日一檢,遇了雨雪天就改成兩日一檢。這幾日天陰得厲害,怕有雪。許大茂說,等雪下來,井口地溝裡的冷凝水又要多,還是得勤記。何雨柱說,小周如今接過了不少事,幾個新來的學徒也穩當,老周肩上的擔子輕了些。許大茂點頭,說等這一冬的點檢記錄全回來,第五輪修訂的材料又厚一層。何雨柱說,標準就是拿這些一點一點堆出來的,急不得,也懶不得。

許繼寫完了棗樹日誌,湊過來給他們看。今天他記的是臘八粥和臘八蒜。何雨柱翻了翻,說你這本子快記滿了,過了年該再續一本。許繼說,他都想好了,第二冊還按“棗—日誌—002”編。許大茂說,等真記滿了,就拿給你柱子伯伯,讓他給你在封面寫幾個字。何雨柱說,這個我拿手。許繼聽了,笑得眼睛彎起來。

天快黑時,何雨柱起身要走。許大茂把他送到門口,說天陰得重,夜裡怕真有雪。何雨柱說,他有數。他跨上車,又回頭說,缸裡蒜到年三十再開,別半道嘴饞。許大茂說,許繼比你還沉得住氣。何雨柱笑了一聲,車鈴一響,朝巷口騎去。

許大茂回到院裡,天已經暗了下來。棗樹的枝子在暮色裡像凍住了似的,一動不動。他走到樹下,看見許繼給棗樹根盤上又輕輕蓋了層草灰,還用幾塊小石頭壓了邊。許大茂沒說話,只蹲下去摸了摸那草灰。許繼從屋裡出來,說爸,要下雪了吧。許大茂說,快了。許繼說,等雪下來,臘八蒜就在缸裡綠了。許大茂說,是,天越冷,蒜越綠。許繼仰頭看天,那裡已有些灰白的雲沉沉地壓著。許大茂也站起來,和他並排望了會兒天。風從北邊慢慢推過來,帶著些雪前的潮氣。他們誰也沒再說話,只靜靜站著,像院裡那棵冬眠的棗樹一樣,等著什麼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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