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許大茂,系統逆天》第157章 小年(1)

作者:DylanZeng·23天前

臘月二十三,小年。

天還沒亮透,許繼就被婁曉娥從被窩裡叫起來。窗外的天還是青灰的,風從窗縫擠進來,帶著一點灶糖的甜香——婁曉娥已經起了大早,把飴糖熬上了。許繼穿好棉襖,趿著鞋跑到灶間看。灶臺上坐著一口小鐵鍋,鍋裡的糖稀正咕嘟咕嘟冒泡,顏色金黃透亮,木勺攪過時拉出一道綿長的絲。婁曉娥見他進來,把火撥小了些,說再熬半刻就能起鍋,起鍋要快,不然就硬了。

許繼蹲在灶前看火,時不時往爐膛裡添一小根柴。火苗一舔一舔地映在他臉上。他仰頭問:“媽,今年熬這麼多,是要給柱子伯伯帶嗎?”婁曉娥說:“還給你何伯留一包,再給你爹留幾塊祭灶。”許繼說:“祭灶不是用那種小糖瓜嗎?”婁曉娥說:“咱家用自己熬的,心更誠。”許繼點點頭,又往灶裡添了根柴。

許大茂從院裡進來,帶著一身寒氣。他把從牆上鉤子上取下的舊笤帚靠在門邊,說今兒個掃塵,先掃房梁,再擦窗,最後理院子。許繼說:“院子我掃,棗樹根旁不動,我拿草灰壓著。”許大茂說:“好,今年棗樹冬眠晚,根底下別驚動它。”許繼應了一聲,起身去院裡取小掃帚。

掃塵從堂屋開始。許大茂踩著高凳,把梁角和檁條間的蛛網一點一點勾下來。樑上積了一年的浮灰,隨著掃帚起落簌簌地往下落。許繼在下面用溼布擦窗欞,擦到去年貼窗花的那幾處,紅紙的殘膠還粘在木頭上,他拿指甲一點點摳,又用溼布來回抹了幾回,才把窗子擦得透亮。婁曉娥在裡屋拆被面,把舊棉絮抖出來晾在繩上,陽光斜斜打過來,被面上的牡丹花褪得發白,卻還辨得清紋樣。許繼跑到院裡幫她把被單抻平,踮著腳去夠繩頭,夠了幾回才把被單搭上去。婁曉娥說:“過了年,這被面也該換新的了。”許繼說:“不用,洗洗還能蓋。”婁曉娥笑了,說:“你倒是會過日子。”

何雨柱的車鈴聲在巷口響起來時,許繼剛把院子掃完。他跑去開門,何雨柱正把車支在牆根,後座上綁著個竹筐,筐裡幾頭紫皮蒜、一塊老薑、一包用報紙裹著的灶糖。許繼幫他抬筐,問:“柱子伯伯,今兒個怎麼帶這麼多東西?”何雨柱把車停穩,拍了拍衣襟上的土,說:“小年,不得送點禮?蒜是礦上小周捎的,薑是老孫頭給的,灶糖是食堂小李熬的。”許繼把筐抱進院子,放在石桌上。何雨柱跟進來,先在棗樹下站了站,看那樹根旁的草灰壓得整整齊齊,邊角還用幾塊磚頭鎮著,說:“這樹今年冬天沒吃雪,來年開春得好好補一補。”許繼說:“我天天看它,枝子沒斷,芽眼都還鼓著。”何雨柱說:“那就好,棗樹怕凍根,不怕凍枝。”

許大茂從屋裡出來,見了何雨柱,兩人在石凳上坐下。許繼把何雨柱帶來的灶糖和自家熬的飴糖各切了幾塊,用粗瓷碟盛了端過來。何雨柱捏起一塊,放進嘴裡,說:“食堂小李這灶糖熬得不錯,就是拉絲短了。你家的呢?”許繼說:“我媽熬的,拉絲長。”許大茂也嚐了一塊,說:“確實比外頭的黏牙。”何雨柱笑:“小年就得吃黏牙的,把灶王爺的嘴黏住,上天言好事。”許繼問:“灶王爺真上天嗎?”何雨柱說:“老張頭以前每年祭灶,都往灶王爺畫像嘴上抹糖。他說心到就行,管他上不上天。”許繼聽了,跑去把婁曉娥熬的飴糖切下一小塊,裹在油紙裡,說要給棗樹也抹一點。許大茂說:“棗樹又不是灶王爺。”許繼說:“它也是這個家的。抹一點,來年多結棗。”何雨柱哈哈大笑,說:“這孩子,把棗樹當人待了。”許繼也不辯,只把油紙包揣進兜裡,說等會兒貼到樹根旁。

掃完塵,許繼把堂屋裡的舊物件歸置了一遍。他翻出去年練字用的幾塊廢鋁牌,邊角已經磨得發亮,有幾塊上面的“許”字刻得歪歪扭扭。他把它們擦乾淨,碼在窗臺上,和那顆乾透的棗子並排。何雨柱走過來看了看,說:“這幾塊別扔,開春你再刻新的,這些就是你的底子。”許繼說:“我知道,跟推速記錄本一樣,毛刺多,可都是路。”何雨柱拍拍他的肩,說:“你這話,比你爸當年還老成。”許繼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午後,太陽軟軟地照下來。許大茂和何雨柱把院裡的枯枝敗葉歸攏成堆,在牆根下點了一小堆火,慢慢燒。青煙升起來,在無風的冬日裡直直地往上走。許繼蹲在火堆旁,拿木棍撥著火,看那些枯葉蜷起來、發黑、化灰。何雨柱說:“老張頭以前也愛在年根燒這麼一堆,說是把一年的晦氣都送走。”許大茂說:“他燒的時候還要念兩句,什麼‘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何雨柱說:“對,他念完就回去切菜,案板剁得山響。”許繼聽著,往火裡添了根枯枝,火星子噼啪一聲,像很輕的炮仗。

傍晚,婁曉娥煮了一鍋雜糧粥。紅豆、小米、玉米糝、幾顆幹棗,熬得稠稠的。何雨柱留下吃了晚飯。三個人圍著石桌喝粥,暮色從牆頭漫下來,院裡的火光已經熄了,只剩那堆灰燼在風裡微微飄起極細的塵。許繼吃得額頭冒汗,忽然說:“今天真像張爺爺在的時候。”何雨柱沒接話,低頭喝粥。許大茂把一塊鹹蘿蔔夾到他碗裡,說:“你張爺爺要在,這會兒該蒸粘豆包了。”何雨柱說:“他蒸的粘豆包,個比碗大,一個管飽。”許繼說:“那我以後也蒸。”許大茂笑了笑,說:“好,等你蒸。”三個人把一鍋粥喝完,天就全黑了。何雨柱起身回軋鋼廠,說過了年他再來,把許繼那本棗樹日誌第二冊的封面寫出來。許繼說:“好,我等著。”

許大茂送何雨柱到門口。巷子裡已經有人家在掃塵了,幾戶門前的燈昏黃黃地亮著,風裡有零星的鞭炮聲,不知是誰家等不及,早放了兩響。何雨柱回頭說:“這年總算有年味兒了。”許大茂說:“年年都有,只是今年這味兒裡多了些人。”何雨柱點點頭,跨上車,鈴聲在夜色裡叮鈴一響,朝巷口去了。許大茂在門口站了片刻,直到那車影和鈴聲都隱入夜色,才轉身回院。棗樹在牆角安靜地立著,枝子上挑著幾絲風。許繼還在灶間幫婁曉娥洗碗,水聲和碗沿輕碰的聲響從視窗傳出來,像這冬日小年裡最平實的節拍。許大茂走到樹下,看了看那包被許繼塞在根旁的油紙,又抬頭望了望天。天頂處,幾顆星子正一點點顯現。年關在即,而春天,也已經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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