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許大茂,系統逆天》第144章 定條(1)

作者:DylanZeng·16天前

老周的總結資料是在穀雨前兩天寄到的。信封不大,掂在手裡卻沉得壓手。小陳在板房裡拆開,最上面是兩頁手寫的總結,字跡工工整整。老周說,井下加固鋁牌在持續觀察十四周後,鉚接孔周圍塗層依舊沒有新增起皮,密封膠的附著力和耐水性都保持穩定,十二塊鋁牌全部維持在標準線以上。他建議,鉚接孔加固工藝可以正式納入第四輪修訂的井下防腐蝕條款,以後礦上所有井下編號鋁牌統一採用這一工藝處理鉚接孔邊緣。

總結後面附了三個附件:觀察期內全部巡檢記錄、小周繪製的密封膠塗抹位置示意圖、以及一份供各廠礦參照執行的操作步驟草稿。小陳把操作步驟草稿看了一遍,拿給老孫頭。老孫頭戴上老花鏡,在光線亮的地方從頭看到尾,說老周這草稿已經不像草稿了,直接改改就能當正式條文。他提起筆在幾處用詞上做了微調,把“刮除起皮塗層”改成“刮除起皮塗層及周邊五毫米範圍”,把“塗密封膠”改成“沿鉚接孔邊緣環形塗抹密封膠,寬度不小於三毫米”。小吳在旁邊把修改處一一記下,準備歸入溫差模板的補充說明。

小陳把老周的材料和修改後的條文並排放著,當天就起草了井下鋁牌鉚接孔加固工藝的修訂條款初稿。他寫得很慢,每一條都反覆推敲,寫完了拿給老孫頭和許大茂看。許大茂從部裡過來,把條款從頭讀了一遍,拿起沈組長送的金星鋼筆,在“本條款適用於井下高溼巷道全部編號鋁牌”後面補了一句:“地面高溼區域可參照執行。”寫完他把條款還給小陳,說這條款從老周發現問題到小周試點再到老孫頭校核,前後大半年,現在終於從礦上的地溝里長進了全國通用的規範。

小陳把條款初稿貼在板房牆上的校核進度表旁邊。老孫頭看了一眼,說這進度表上現在有兩棵“樹”了——一棵是溫差模板,一棵是井下塗層。許大茂說還有一棵在路上,等何雨柱把第六版大綱終稿送來,就是第三棵。

許繼的棗花已經刻好了些日子。清明過後,棗樹開始坐果,那些細小的花逐漸謝去,枝條上冒出青綠色的小顆粒,要湊近了才能看見。許繼現在每天放學回來不再畫花了,改成了數棗。他數得很認真,從最矮的枝數到頭頂,再從左數到右,數完在本子上記下一個數。他說等棗子長大了要再數一遍,看看哪顆棗子長得最快。許大茂說數棗是個好習慣,老張頭以前也數,不過數的是食堂裡蒸饅頭,一屜多少個,天天數。許繼說那他跟張爺爺就一樣了。

週末何雨柱來了,帶著管路圖冊第六版大綱的終稿。他這次把老周那些井下意見全部改進去了,還加了一張封面草圖,畫的是一段管路和一個彎頭,彎頭處鉚著編號鋁牌。許大茂翻完大綱,發現何雨柱把“管路編號分類邏輯演變史”也寫了進去,而且比上一稿又詳細了不少。何雨柱說是小周和老週一起幫他回憶的,有些細節他自己都忘了。許大茂說這份演變史將來就是管路編號的家譜。何雨柱聽了沒說話,過了會兒說,家譜不好寫,容易把某些人寫重了,把某些人寫漏了。小周在旁邊說,寫漏了後面還能補,家譜不就是這樣,一代一代添上去的。

許大茂在棗樹下給何雨柱泡了缸高末。茶香和棗葉的味道混在一起,竟有一絲清苦回甘。何雨柱端起來喝了一口,說這缸子裡泡過棗花沒有。許大茂說上回老孫頭送了點曬乾的棗花,泡了一回,味道是不錯。何雨柱說他下回來帶點槐花,老張頭以前每年春天都去衚衕口捋槐花,蒸槐花飯。許大茂說老張頭蒸的槐花飯,食堂里人人都搶。何雨柱說搶得最兇的是你。許大茂笑了,說那時候肚子餓,見什麼都搶。何雨柱也笑,說那叫搶?你那是連盤子都端走了。兩人在棗樹下笑起來,驚得樹上的青棗粒兒微微一顫。

小陳在板房裡跟小吳核對溫差模板最終稿。模板從去年到現在改了好幾輪,每一輪都有老周在礦上的試用記錄支撐。小吳把最終稿往許大茂面前一放,說這版本經過礦務局一個完整季度的測試,可以提交了。許大茂翻到巡檢週期那一頁,老周寫的那行“建議巡檢週期標註位置上移”已經被改成了正文條款,頁尾有老周和小吳的聯合簽名。

許大茂把這一輪的工作在腦子裡過了過。第四輪修訂啟動到現在,各條線都在往同一個地方收束。何雨柱的管路圖冊第六版大綱終稿、老周的井下塗層專項總結、小陳的修訂條款初稿、小吳的溫差模板定稿,材料像匯進一條河裡的支流,到了該合龍的時候。他站起身,讓何雨柱再坐一坐,自己走到棗樹下,抬頭看那些剛坐果的棗子。許繼又蹲在地上數棗,數到三十七就忘了,又從頭數。許大茂沒有打斷他。棗樹在春風裡輕輕搖動,很細很密的光從葉縫裡漏下來,落在地上,像撒了一層淡金色的碎棗子。他忽然覺得,這棵樹這些年看著他們來來去去,也是在他們中間默默數著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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