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許大茂,系統逆天》第149章 秋聲(1)

作者:DylanZeng·1個月前

第四輪修訂的評審會定在處暑後第三天,還是部裡第一會議室。老孫提前一天把材料按議程碼成長長一排,紅頭送審稿放在最前面,後面依次跟著各廠礦的原始資料、校核記錄、修訂條款定稿。小陳和老孫頭來得早,小陳把一摞補充說明按順序排好,老孫頭用缸子底把幾頁翹了角的紙壓平,又順手把桌面上的細塵吹了吹。

與會的人比前一輪還多。礦務局老周、小周、包鋼郭長海、武鋼秦工都到了,何雨柱作為管路圖冊第六版編制負責人列席,鞍鋼馮科長也趕了來。老周把下井穿的那件舊工裝換了件八成新的中山裝,袖口乾乾淨淨,只是指甲縫裡的煤灰一時洗不淨,坐在桌邊也不遮,攤著手指翻材料。小周挨著他坐,便攜本第一冊放在手邊,封面已經磨得發亮。郭長海進門時抱著一隻灰色布袋,裡面是他親手影印的高溫區資料存底;秦工把冬夏兩季的操作時序圖用塑膠夾子夾得整整齊齊,擱在桌上像件待交接的儀器。

會議還是老孫主持,他說第四輪修訂啟動了大半年,這一輪的特點是一線的氣味特別重,條例從起初的紙面走到了井下的管壁、爐前的高溫和冷卻槽的冷熱交界處。他特意念了幾句老周材料裡的話,又翻了翻許繼在校訂時看出的那處“水珠方向”批註。話音落下,會議室裡靜了靜,有人低聲說這孩子在院裡看露水都看出了名堂。何雨柱只點點頭,不說話。

小陳第一個作修訂條款總彙報。他把六個專項的修訂依據、校核過程和最終條款逐條說明,條理分明,每一處都點到資料出處。接著是井下的鉚接孔加固工藝,他講起老周最初的起皮觀察,又講到小周在三條巷道里的試點,最後落在老孫頭調整後的標準條文上。他講完把老周和小周親手繪製的截面示意圖舉起來給全場看,圖紙上水珠朝下,管壁橫剖,標註清楚。

老周坐在位子上,被點到名時只擺擺手,說活都是小周試的,他就是跟著看。小周在旁邊說,最初起皮是周師傅看出來的,他聽師傅的。老周這才從布袋裡把一本觀察記錄拿出來,說資料都在這裡,大家看紙,別聽他說。許大茂在長桌一端,心裡覺得這二人像兩股下井的風,一股老成,一股清勁,合成一處,井下的事才透得上來。

接下來是高溫區推速修正係數,由老孫頭主講。他把郭長海那三年資料的夏季波峰放大在牆上,最高溫那幾周裡修正後的推速波動值都在允許範圍內,安全係數下限始終未破。郭長海補充說,包鋼給操作師傅專門抄了一套卡片,每回調節都記三次數,一次調節前,一次調節後,一次當班結束。老孫頭點頭,說這“三次記錄法”應該進條款。許大茂讓老孫頭現場加了一條附註:高溫區推速修正的操作記錄應採用“調節前、調節後、班末複核”三次數。老孫頭用筆在小本上劃了三下,郭長海看了看,說這樣好,一件事記三遍,磨也磨明白了。

秦工的並聯管路核算方法排在第三。他把冬夏兩季操作時序圖攤開,那一版比初版多了幾個紅字,冬季工況下閥門三號與一號的切換時機標得比前幾輪更準。他解釋起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在二廠的冷卻槽前站出來的。老孫頭補充時只把兩季曲線疊在一起示眾,會場中人幾乎同時看見,兩條曲線像從同一把尺子上裁下來的。許大茂說這比圖紙還管用,往後哪家廠要新建管路,照著這個圖做模擬就能少走彎路。

輪到井下編號防腐蝕規格更新,老周和小周把三批塗層長期跟蹤資料依次鋪在長桌中央,從第一代到第三代,從常溫區到高溼區,所有鋁牌狀態都能追溯。評審委員中有人問,加固工藝如果推廣到地面高溫區是否也適用。老孫頭當場答覆,地面可參照執行,但地面沒有井下那種持續高溼和冷凝水的交替作用,密封膠層數可適當減一道。小吳補充說溫差巡檢記錄模板已經為“鉚接孔邊緣塗層檢查”單列了一欄,將來地上地下都用同一格式記,方便對照。何雨柱從旁點頭,說這正是第六版管路圖冊裡說的“橫截面示意法”,把地上地下的差別畫出來,才好定紙上的分寸。

評審進入表決環節,四份修訂條款全部透過,許大茂親自把送審稿的最後幾頁理齊,在上面簽了字,又請各廠礦代表在評審意見欄逐一簽名。老周簽名時,筆頓了一下,寫下“礦務局老周”五個字,又在小字旁補了日期。小周在旁邊等了等,接過筆簽得很快,筆鋒乾淨。郭長海、秦工、馮科長也都簽了,最後是何雨柱。他簽完沒把筆放下,對許大茂說,這支筆又寫到了第六版。許大茂點點頭,說老沈送的金星鋼筆,筆帽都磨得發白了,這些年寫下的東西夠一箱子。

散會後人群慢慢散出去。許大茂把材料歸攏,和何雨柱走在最後。何雨柱說,今天這會開得完滿,下一版大概要等個一兩年了。許大茂說等一等不妨事,標準都是這麼等出來的。兩人走到樓下,外面起了小風,老槐樹的葉子裡多了些細微的枯聲,秋天到底來了。何雨柱說,等棗子紅透的時候,他再來,帶瓶酒。許大茂說好。何雨柱跨上車,消失在院牆拐角。

許大茂回到獨院時,暮色已經壓下來了。棗樹上的青棗又轉了些顏色,有幾顆從葉縫間透出淡淡的赭黃。許繼在樹下仰著頭,見他回來,忙說那顆最早泛白的棗子,今天尖上已經透出一圈紅暈。許大茂走過去看,果然,棗尖像被誰點了一點胭脂,在晚光裡輕顫。許繼說,他給它編了號——“棗—五二—一”。何伯伯教的編法。許大茂蹲下來,看兒子仰著的臉,又看那枚將熟的棗。風從樹梢過去,幾片老葉沙沙響,像在低低地數著什麼。日子又往下走了一格,涼快些了,也安靜些了。許大茂想,一個人的秋天,和一顆棗的秋天,原來是一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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