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許大茂,系統逆天》第150章 棗紅(1)

作者:DylanZeng·10天前

白露過後,棗子紅得一天比一天快。最早發白的那一顆,尖上那圈紅暈像滴進清水裡的墨,慢慢往四處洇開,到後來整顆棗都成了赭紅色,只有果臍處還留著一線淺青。許繼每天放學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那顆棗,見它紅得又深了些,就在小本子上記一筆。那本子封面上寫著“棗—五二—一”,是何雨柱教他的編號法,裡面密密麻麻記著日期、天氣,還有當天棗色的變化。字跡不算漂亮,但每一筆都端正,看得出寫的人用了心。

許大茂從部裡回來時,許繼正站在棗樹下仰頭看。聽見車鈴響,許繼回頭衝他招手,說爸,該摘棗了。許大茂把車停好,走過去看,滿樹的棗子已紅了大半,沉甸甸地墜著枝條,風一過,葉子沙沙響,棗子便輕輕晃。許繼說,張爺爺以前是不是也會挑這時候摘棗。許大茂說,老張頭摘棗不用竹竿,他搬把凳子坐在樹下,一顆一顆拿手摘,說竹竿打下來會摔破皮,破了皮,不甜。許繼聽了,跑進屋裡搬來那張矮凳,學著老張頭的樣子,踩上去,仰著臉,伸長手去夠最低處的那幾顆。

父子倆摘了半籃,婁曉娥從屋裡拿來一個搪瓷盆,把帶回來的棗子倒進去過水。水涼的,棗子在盆裡浮起來,紅亮亮的,像一盆剛點亮的小燈籠。許繼問,這些棗夠不夠給柱子伯伯。婁曉娥說,再等幾天,等那串“葫蘆娃”也紅透了,再多摘一些。許繼抬頭看那串七顆擠在一起的棗,已經有四顆紅了,剩下三顆還青著,便說再等等,他每天來催它們。

週末何雨柱來了,騎著車,後座馱著一隻舊面袋子,裡面裝著小半袋剛磨好的玉米麵。說是礦上人送的,讓他帶點來給許繼蒸棗糕。許繼一聽棗糕,眼睛亮得厲害,跑過去幫他解袋子。何雨柱把面袋提進灶房,又看了看棗樹,說這滿樹的棗,許繼這些天可沒白看。許繼拉著他到樹下,指認那顆“棗—五二—一”,說這是全樹第一顆發白的,紅得也最早。何雨柱仰頭看,說這顆棗值得留,別摘,讓它在樹上再掛幾天,等熟透了自己落,落了就是明年的種子。許繼說那他接著記,等它落下來。

晚飯後,三個人坐在棗樹下。天已經涼快下來,夜風從牆頭過來,帶著棗香和灶房裡的面香。何雨柱說,老孫頭來信了,說礦上那二十四塊加固鋁牌又續了一個月的觀察,全部穩定。小周也寫了條子來,說新來的幾個學徒已經開始學畫截面圖。許大茂把這些聽在耳裡,說下回碰頭會讓小陳帶一份去,給第四輪修訂做後續歸檔。何雨柱點頭,拿指頭在石桌上比劃著畫了個管壁截面,說老周現在畫的截面圖已經不用打草稿,拿炭筆在廢鋁板上一頓,就是一條管線。許大茂說,這就是功夫進了手,不經過腦子也錯不了。

許繼從棗樹下站起來,把自己那本“棗—五二—一”拿到石桌上,翻開。裡面記到昨天,最後一行寫著“棗色又深,有三顆開始紅”。何雨柱取過來一頁頁看,說這棗子是按老趙那本推速記錄本的路數記的——日期、天氣、觀察內容,一樣不缺。他說,等棗子落光,這本本子可以跟推速記錄本、溫差記錄本放在一起。許大茂說,那得先給它編個正規編號。許繼在一旁聽著,馬上介面說,就叫“棗樹日誌第一冊”。何雨柱說,編號不能這樣編,得按你現在用的那套來。他拿起粉筆在石桌上寫:“棗—日誌—001”。許繼看了,說這個好,像樣。許大茂笑著,說往後每年一本,到他二十歲,就是十幾本。許繼說那有什麼關係,他年年都記。

夜深了,何雨柱留宿。婁曉娥給他鋪了張行軍床在堂屋裡,床腳點了一盤蚊香。許大茂送他去歇著,說夜裡涼,後半夜那盤香也儘夠了。何雨柱點頭,說你也早點睡,明天一早摘了棗,我帶去給老孫頭。許大茂說,好。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許繼就醒了,跑出屋看那顆“棗—五二—一”。它還掛在枝頭,比昨天又多了一層紅,紅得發沉。何雨柱也起來了,站在棗樹下,說這棗就讓它再掛幾天,等自己落。許繼蹲下來,在昨天那行字下面又補了一句:“棗—五二—一仍紅,未落。”寫完他把本子合上,抬頭看天。清早的棗樹籠在一層淡薄的霧氣裡,葉子是深的,棗子是亮的,像一樹正待發生的好事。何雨柱從枝頭摘下一捧紅透的棗,放進許繼挽著的籃裡,說這些帶去老孫頭那裡。許繼把籃子遞給他,說等自己那顆落了,他再摘。何雨柱點頭,說好。許大茂推著車從院裡出來,三個人在院門口分了手。何雨柱騎上車,後座馱著半籃棗,鈴聲在巷子裡響得清亮。許繼站在棗樹下,仰著頭,等那顆棗落下來。許大茂推著車還沒騎,回頭看了他一眼。晨霧正一點一點散,天邊亮成淡金色。那孩子仰臉站在樹下的樣子,像一顆還沒落下的棗,安安靜靜地長在某個早晨的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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