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許大茂,系統逆天》第153章 備冬(1)

作者:DylanZeng·14天前

寒露過後,夜裡就有些滲人了。部裡後勤處開始給各單位發過冬準備的通知,技術科也分到幾份鍋爐管路排查的彙總表。老孫把表往許大茂桌上一放,說今年冷得早,礦務局那邊已經開始給井下管路的保溫層加厚了。許大茂翻著表,見老週報上來的幾組數字比往年還細,連幾點幾分測的管壁溫度都列得清清楚楚,心想這人的記性怕是都長在筆頭上了。

何雨柱也忙了起來。軋鋼廠食堂後廚那套老暖氣連年漏水,廠裡要趕在供暖前把管路重新打一遍壓。他拉著小孫在食堂忙了幾天,又抽空把冰窖裡那臺新和麵機的冷卻管路包了層舊棉被。小周來電話說礦上巷道里的幾處風口也要封,問他在不在。何雨柱說食堂這邊交給小孫,過兩天他去礦上看看。許大茂從部裡回家,正撞上何雨柱從獨院往外走,兩人站在門口說了幾句。何雨柱說今年天冷,你家那棵棗樹也該把根盤蓋一蓋。許大茂說許繼已墊了些碎草。何雨柱說那點草不夠,過兩日叫廠裡送點鍋爐房的草木灰來,鋪厚些才護根。許大茂點頭應了。

許繼放學回來,書包還沒放,先到棗樹下轉。樹上的棗子已經落盡了,光禿禿的枝子伸在漸冷的風裡。他把棗樹日誌翻到最後一頁,寫道:“霜前棗落盡,餘枝如鉤。”寫完了蹲下,把地上幾片半卷的枯葉攏到樹根旁。許大茂走過去,說這些葉子別堆太厚,得碎一碎,不然雨一澆就板結,根不透氣。許繼聽了,便用腳尖把枯葉一點點踩碎。父子倆一個踩葉,一個歸攏,忙了一陣,才把樹根盤出個整整齊齊的草圈。許繼抬頭問,草木灰什麼時候來。許大茂說何伯伯過兩天就帶過來。許繼說那他還想在上面插一圈小木棍,把草壓實。許大茂說用不著那麼麻煩,草木灰鋪上去,風吹不動,雨也衝不散。

隔了兩日,何雨柱果然來了,帶來兩麻袋草木灰。灰很輕,帶著股子焦焦的鹼味。他幫許大茂把灰撒在棗樹根盤上,又拿了根樹棍輕輕拍實。許繼在一旁看得認真,問這灰會不會把地裡的蚯蚓嗆著。何雨柱說不會,草木灰是灶裡燒出來的,老張頭以前年年給食堂門口那幾棵香椿上灰,上完了土裡蚯蚓還多得很。許繼聽了才放下心,接過木棍在草木灰邊緣劃了道淺溝,說這樣下雨能蓄點水。何雨柱誇他,這小子懂得給樹留水口。許大茂笑著說,他天天圍著樹轉,轉出經驗來了。

天氣一天比一天干冷。許大茂在部裡每天跟一堆供暖前的排查資料打交道。各廠礦報上來的管路保溫問題都不少,他一條條分揀,把涉及共性的問題彙總成一份《入冬前管路保溫檢查要點》,讓老孫審。老孫看後,拿起筆在末尾加了一句“凡井下風口及地溝內明管,須安排專人每日點檢”。許大茂又謄抄了一遍,發回各廠礦參照執行。小周從礦上打電話來,說他們正照前次修訂的井下編號圖,把幾處保溫薄弱的管段標了出來,準備趁上凍前把保溫棉補上。許大茂說,編號圖就是用來幹這個的,哪段薄、哪段漏,全在圖上。

許繼也到了該添衣的時候。婁曉娥翻出他去年穿的薄棉襖,短了一截,袖口也磨得發毛。她趕著拆了舊襖,續了層新棉花,又用細布把袖口重新包了邊。許繼試了試,說暖。他又從窗臺上拿起那幾塊練字的鋁牌,說天冷了,手不靈活,字會抖。許大茂說,那就在屋裡寫,灶邊暖和,老張頭以前也總在灶臺邊記賬。許繼說,等過了冬,再刻新的。他如今已能刻出“許繼”二字,只是筆畫還不夠利落。何雨柱那本新便攜本他還沒捨得用,只拿鉛筆在別的本子上比劃。

過了幾天,何雨柱從礦上回來,嗓子啞了些。他到部裡找許大茂,說井下風口的保溫基本補全了,小周那幫人真能吃苦,鑽到地溝裡一待就是半天。許大茂給他倒水,問礦上今年冬天打算怎麼排班。何雨柱說,老周排了雙崗,風口和地溝兩班倒,每天點檢記錄照舊。許大茂說,這記錄以後又能攢出一批好資料。何雨柱說,可不,老周那人,冬天連個水珠往哪滴都要記下來。兩人說著,又翻起之前老周寄來的井下風口水汽照片。照片上幾處管壁凝水明顯,水珠掛得很低,都朝下墜。許大茂說這得歸入明年春後的第五輪修訂預備材料。何雨柱點頭,說這些照片比什麼文字都說明問題。

許繼不關心什麼修訂,他只盼著初雪。他問婁曉娥,棗樹會不會被雪壓斷枝。婁曉娥說不會,棗樹枝韌。許繼不放心,又去問許大茂。許大茂說,棗樹在北方過了許多個冬了,它比人經得住。許繼這才安了點心,拿小本子寫下:“等初雪,看棗枝。”他寫字的勁頭比前陣子更穩,幾個字下來,筆筆都有下按的實感。許大茂從他身後走過,瞥見那行字,沒作聲,只過去把窗子往裡推了推,怕夜裡的風灌進來。窗臺上那顆已經乾透的棗還擺著,皺縮的果皮緊貼著核,像把整個秋天都收在了一處。

天真正冷下來的那晚,許大茂和何雨柱在獨院喝了頓酒。爐子上溫著一隻鋁壺,壺裡燙著何雨柱帶來的半瓶白酒。兩人並排坐在棗樹下,身上裹著舊棉襖。棗樹根盤上的草木灰被夜風吹起極細的灰粒子,輕輕打著旋。許繼已經睡了。何雨柱呷了一口酒,說這天一涼,人就特別容易想起舊事。許大茂說,他想起剛進食堂那年冬天,也是這麼冷,老張頭把後廚的爐子燒得旺旺的,他和何雨柱蹲在爐邊啃烤土豆。何雨柱說,那爐子後來換過兩回,但爐膛還是當初那個。兩人不再說話,只慢慢地把酒一口口飲下去。月亮升起來,清光落在棗樹的禿枝上,也落在兩人腳邊那層薄薄的草木灰上。風過時,樹影動了動,像也在聽他們那些沒有說出口的舊事。爐子裡的炭火暗下去,又亮起來,一明一滅的,把兩人的臉照得忽明忽暗。許大茂把最後一口酒乾了,覺得這秋天的最後一點暖,也緩緩沉進了胃裡,連同那些從很早以前就開始了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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