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許大茂,系統逆天》第154章 初雪(1)

作者:DylanZeng·20天前

初雪是在夜裡落下的。

許大茂是被窗紙外的光晃醒的。天還沒大亮,屋裡卻透進一種清亮亮的白。他披衣起身,推開窗,滿院的雪已經積了薄薄一層,棗樹的禿枝上攢著細絨似的白,風過時便簌簌地往下落,像把天上的雲碾碎了撒下來。

許繼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跑到院子裡,連棉襖都沒繫緊,就仰臉站在棗樹下,伸出舌尖去接雪。婁曉娥從屋裡追出來,把一條圍巾裹在他脖子裡,又把他敞開的衣襟攏上。許繼卻不覺得冷,說雪落在棗枝上的聲音像蠶在吃桑葉。許大茂走出去,見兒子的一雙鞋面已被雪濡溼,便拉他回屋,把溼鞋脫了,讓他蹲在爐邊烘手。許繼還戀戀地扭頭看那棵棗樹,說等會兒要和爸一起掃雪,別把棗枝壓斷了。許大茂說雪不厚,斷不了。許繼說那也要掃,雪化了會結成冰,把枝子墜折。

早飯是婁曉娥熬的小米粥,配一碟子醬蘿蔔絲。許繼吃得比平時快,碗一推就跑去拿小鏟子。許大茂也擱下筷子,到院子裡幫他。父子倆一個敲枝上的雪,一個用木鍁把樹根旁的浮雪往四周撥。何雨柱推著車從巷口進來時,正看見這爺倆忙得冒熱氣。他把車在牆邊靠好,也不急,先站在門口看了一陣,說這棗樹福氣好,連雪都有人替它清。許繼回頭喊了聲柱子伯伯,又低頭去拍樹根上的雪。何雨柱走過去,把車筐裡一包紅糖和幾塊生薑擱在石桌上,說等掃完雪,給他熬薑糖水。

何雨柱是來送冬儲菜的。他和許大茂把白菜、蘿蔔從車上卸下來,搬進靠牆的菜窖裡碼好。菜窖是前幾年挖的,不大,但深,冬暖夏涼,窖口用幾塊舊棉被蓋著。何雨柱蹲在窖口把白菜一棵棵遞進去,許大茂在裡面接。兩人一邊幹活一邊說話,何雨柱說礦上最近把井口幾段明管又包了層保溫棉,老周他們天天點檢,沒出岔子。許大茂說老周這人,越是天冷越細緻。何雨柱說可不可不,他那本記錄本就差沒把自己記進去了。

許繼掃完雪,也蹲到窖口邊看。他問何雨柱,地窖裡的白菜能放到什麼時候。何雨柱說放到開春都不壞。許繼說,那跟棗子不一樣。何雨柱說是不一樣,白菜耐放,棗子金貴。許繼想起那顆已經幹在窗臺上的棗,說我那顆棗還擱著。何雨柱說別丟了,開春埋下去,等它出芽。許繼點點頭,說媽說現在不能埋,得等開春。何雨柱說對,土地凍著的時候,種子也得睡一覺。

忙完後,婁曉娥端出幾碗薑糖水。熱騰騰的糖水在冷風裡冒白氣,許繼捧在手裡,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他喝得鼻尖冒汗,說這薑糖水比老孫頭的高末還暖。何雨柱笑,說這薑是老張頭以前的方子,煮水要放足姜,糖最後放,不能早。許大茂說,老張頭講過,火候到了,姜味才出得來。何雨柱點頭,說那套話他以前不信,現在做起來,樣樣都靈。

雪到中午便停了。天還是陰著,卻比早晨亮了些。許繼把晾了一上午的棉鞋穿上,說要給棗樹日誌補一頁。他搬了小板凳坐到堂屋裡,就著窗光寫。他寫:“晨起下雪,棗枝掛絮,風過即墜。掃雪畢,見地上有三顆未落的幹棗,皮皺而硬。”許大茂從門口經過,見他寫得慢,也不催,只把自己那本已翻舊的操作規程放在他手邊,說要是覺著字寫得不好,可以照這上面的格式描幾回。許繼搖頭,說那是大人的格式,他要寫自己的。

何雨柱沒有再進屋,只在院裡把幾樣帶來的東西給婁曉娥交代了,說了幾句,便推車要走。許大茂送他到門口,何雨柱回頭看看那棵棗樹,說再下幾場雪,這樹就真正睡過去了。許大茂說,睡了才好,來年才有勁開花。何雨柱笑了笑,跨上車,車輪碾在薄雪上,留下兩道清淺的轍印。許大茂看著那兩行車轍慢慢被風填平,轉身回到院裡。許繼還在窗下寫字,簷上的雪水開始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青磚上,極輕,極慢。

他走到棗樹下,仰頭看那些被雪洗過的禿枝。枝上已沒有棗了,只有兩三顆幹縮的小棗還掛在最高處,像忘了落。許大茂想起老張頭第一次帶他醃蘿蔔時說過,好東西要經得住等。棗子也是,種子也是,人也是。他站了一會兒,聽到許繼在屋裡叫他,便邁開步子往堂屋走。簷水還在滴,和著遠處軋機隱隱的嗡鳴聲,一併浸入這個安安靜靜的冬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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