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許大茂,系統逆天》第174章 續冊(1)

作者:DylanZeng·21天前

許繼的棗樹日誌第一冊,終於記滿了。

最後一頁停在霜降後的第三天,寫的是:“晨霜重,瓦上見白。小棗銅牌微涼。老樹無葉,枝幹如鐵。土未凍。”他寫完後把本子從頭翻了一遍,看那些從春到秋的字跡,自己都覺得有些恍然。筆畫是有變化的,早春時還歪著,“寒”字總寫得頭重腳輕,如今雖仍稚嫩,卻已經能穩穩當當地落在格子裡了。他把本子合上,又拿一塊舊布把封面擦了擦,才整整齊齊地放到書桌一角。

何雨柱早說過,等第一冊記滿,新本子的封面由他來寫。許繼便一直等著。這天傍晚,何雨柱果真來了,車後座夾著兩個紙包,一包是給許繼的新筆記本,一包是新炒的花生。他進門先看了看那株裹著草葦的小棗樹,又到石桌前坐下,說:“日誌滿了?”許繼點頭,把舊本子捧出來給他看。何雨柱接過去,也不急著翻,只掂了掂,說:“不輕。”然後一頁頁看過去,有些地方停一停,有些地方用手指點一點。許繼在旁邊站著,倒像交了作業等著點評。何雨柱看完了,說:“你這本子,比當初咱在冰窖裡畫的管路圖還仔細。”許繼一聽,眼睛就亮了。

何雨柱開啟紙包,取出那本新筆記本。封皮是灰藍色的,布紋面,摸著糙,但厚實。他翻到扉頁,從胸口摘下那支歪筆尖鋼筆,蘸了點墨水,端端正正寫下:“棗—日誌—002”。寫完了,又在下面落了個小字:“許繼。”許繼捧著新本子,像得了個極要緊的身份。他摸著那幾個字,說:“何伯,這編號跟小棗樹一樣了。”何雨柱點頭,說:“樹有樹的號,冊子有冊子的號,往後你記什麼,都有來處。”許繼便翻開第一頁,寫下:“立冬前一日,晴,風靜。第一冊滿,換新冊。何伯題。”何雨柱在一旁看著,說:“頭一句就記得清。”

許大茂回來時,天已經擦黑。他手裡夾著個公文袋,裡面裝著第五輪修訂的幾份意見稿。這些天,部裡把“大風後巡檢”一條正式列入了草案,老周那張風級與標牌位移對照圖,也作為附件一起呈了上去。何雨柱見許大茂回來,便問:“會上怎麼說?”許大茂說:“老孫把那條唸了,幾方面意見不大,只把‘大風後’改成了‘六級風以上後’。”何雨柱說:“這樣好,有個準繩,下面的人好執行。”許大茂點頭,又說:“小周明天進京,把礦上入秋後的標牌加固彙總送來,正好趕上這輪修訂的收尾。”何雨柱說:“那明兒個我再來,一塊兒看看。”許繼聽了,插嘴說:“周師傅來,我給他看新冊子。”何雨柱笑:“你呀,見誰都要給人看。”許繼也不否認,只把新本子揣進懷裡。

第二日,小周真的來了。他戴了頂舊藍布帽,進門先摘了,露出被風吹得亂糟糟的頭髮。許繼拉他去看小棗樹。小周見那銅牌還掛在南枝上,說:“這牌掛得牢,經了兩場風也沒動。”許繼說:“南枝當陽,風來它先知道。”小周便笑,說:“你這小樹,倒比礦井口還靈醒。”許繼又把自己的新本子翻給周師傅看。小週一頁頁看,見“第一冊滿,換新冊”那一句,又見“周師傅來”後面空著半行,便說:“這半行是留給我的?”許繼說:“是,等你來了,我再補上。”小周便從衣袋裡摸出半截鉛筆,在空行裡寫:“看棗,也看冊。”許繼見了,高興得咧嘴。

幾個人在棗樹下說話。老棗樹早落盡了葉,這會兒風過,只餘光枝在頭頂輕輕碰響。小周把一摞彙總表攤在石桌上,何雨柱和許大茂湊頭看。表中列了礦上入秋後幾次大風的日期、風級、標牌移位情況和加固措施,最末是老周用鋼筆寫的一段小結。老周說:“風是秋冬季最易疏忽的變數。它不聲不響,卻能把我們釘在井口的牌子一寸寸地挪走。等發現時,資料和實況早已錯位。牌子可重釘,資料難重來。”許大茂讀到這裡,拿手指在“資料難重來”五字下劃了一道。何雨柱說:“這話該印在修訂稿前面。”許大茂說:“印在附件裡,作案例。”許繼雖不懂,只覺氣氛有些重,便悄悄往兩個大人的搪瓷缸子裡添了熱水。熱氣升起來,在冷風裡散得很快。

小周還要去部裡送另一份材料,沒有久留。臨走時,他從口袋裡掏出幾粒用油紙包著的松子,說是礦上山坡上拾的,給許繼。許繼謝了,說等種下去,要跟棗核一樣記在冊子上。小周說:“松子得沙藏,別急著下土。”許繼問什麼是沙藏。小周說:“把松子和溼沙拌了,擱在冷處,過了冬再種。”許繼便回屋記下“周師傅授松子沙藏法”。許大茂見他那認真樣,不禁對何雨柱說:“他快把這兒過成一個小檔案室了。”何雨柱笑:“那還不好?日子就是這樣,一點一點攏起來的。”

天陰了,風也漸緊。何雨柱要趕在起風前回去。許大茂送他到門口,何雨柱說:“明年開春,許繼的小棗樹該取草簾了吧?”許大茂說:“等柳樹發青的時候。”何雨柱點頭,騎上車走了。許大茂回身,見許繼又蹲在牆根,把周師傅給的松子平攤在報紙上,一粒一粒地看。許大茂走過去,問:“看出什麼了?”許繼說:“一粒裂了嘴。”許大茂說:“裂了嘴,是要發芽的。”許繼便把那一粒小心收進一個小紙包,說:“等沙藏的時候,它先出。”許大茂沒再說話,只站在他身後,看院子裡最後一點天光慢慢收下去。棗樹們安安靜靜地立著,像也在等那一場還未到來的雪。而許繼的新冊子已經翻開,第一行字寫得端端正正。許大茂想,這冊子會像那棵小棗樹一樣,一天天厚起來,密起來。日子很長,可只要這樣一頁頁地記,就什麼都不怕漏掉了。風從北邊來,吹得牆根那幾粒松子輕輕一響。許繼抬頭看天,說:“爸,要下雪了。”許大茂“嗯”了一聲。天越來越沉,像隨時都能落下些什麼來。而他心裡知道,真正會落下來的,遠不止一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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