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許大茂,系統逆天》第164章 正苗(1)

作者:DylanZeng·9天前

入了夏,許繼的小棗苗長得極快,原先拄著竹片還顯得單薄,如今個頭已到許繼腰間,主幹也粗了兩圈。何雨柱上回來時,繞著苗轉了兩圈,說竹架可以撤了,再護著根反而不透氣。許繼有些不捨,那幾根竹片從春天立到夏天,早被日頭曬得發白。他到底還是聽了勸,把竹片慢慢抽出來,又拿麻繩在苗根旁鬆鬆散散圍了道圈,怕哪隻不長眼的雞來啄。

撤了架,苗反更精神。幾場雨過去,葉子又密了一層,風來時不再是東倒西歪的光景,只把枝頭輕輕點一點,像跟人打招呼。許繼在棗樹日誌裡寫道:“撤架,苗已自立。葉密,色深。”寫完了又補一句:“何伯說,樹能立,就莫再扶。”許大茂看了,說這話記著,日後做人也用得上。許繼便點頭。

許大茂這幾天在部裡幾乎腳不沾地。第五輪修訂的預備會定在芒種,老孫把各地報上來的冬春執行問題分了類,列出個初步單子,讓許大茂過目。那單子上,井下方面的事不少,通風口回軟、明管結露、有些老巷道里塗層在換季後又出現輕微返潮,都在列。許大茂一邊看,一邊用鉛筆在上頭勾畫,遇到幾處拿不準的,就打電話到礦上找老周。老周忙,常在井下,小周接了便拿著本子去問,問清楚了再回過來,一筆一筆說給許大茂聽。許大茂覺得,這電話線像是從井底直接牽到了部裡,聲音又幹又遠,卻句句踩得實。

何雨柱也忙。管路圖冊第六版雖說已經定稿,但部裡又有新想法,要把第六版之後各廠礦反饋的新問題單列出來,看看哪些能先補進明年的修訂。何雨柱便常往部裡和304所兩頭跑,有時一天騎兩趟腳踏車,後座上總馱著箇舊帆布包,包裡鼓鼓囊囊裝著底稿。許大茂說他不如在部裡搭個鋪。何雨柱說那可不成,食堂那攤子雖有人管,可蒸箱一鬧脾氣,幾個小的還鎮不住。許大茂問,蒸箱又鬧了?何雨柱說,老毛病,定時器偶發打滑。許繼在邊上插嘴:“那柱子伯伯不又得拆舊齒輪?”何雨柱笑:“這回沒拆,拿黃銅片銼了個小墊圈,好了。”許繼聽著,眼睛發亮。

芒種前一日,部裡開會。老孫把準備好的單子在會上發了,許大茂把前段整理的意見一項項作了說明。會議室還是那間,桌子還是那張,只窗外的槐樹早已濃蔭如蓋,風一過,滿屋都是葉子翻動的碎影。會開得順,該並的並,該緩的緩,定下七月再碰一次。散會後,老孫把許大茂留了留,說這回的底子比去年厚,小周那批新人已能獨立提供點檢資料,今後修訂,不會再愁“沒數可用”了。許大茂說,數是有,怕的是人不認真。老孫說,認真的人總是一代傳一代的。許大茂沒接話,只把會議材料收進包裡。

回到獨院,已近傍晚。許繼正蹲在小棗苗前,拿噴壺往葉面上噴水。夕陽從西邊漫過來,把水霧照成一小片金色的紗。許大茂走到他身後,說:“你今年把它種下,往後它一年比一年高。”許繼回頭,說:“何伯說我這是定頭了,再往上就躥個兒。”許大茂點點頭。他看見苗頂真又抽出一段新枝,嫩得能掐出水。許繼把噴壺擱下,忽然說:“爸,我想明年春上給這樹也掛塊小牌,跟你廠裡那些牌子一樣。”許大茂問:“掛什麼字?”許繼說:“就按何伯教的編號,寫‘棗—苗—零一’。”許大茂說:“好,明年開春我陪你掛。”許繼眼睛一彎,露出極快活的神色。

天黑後,何雨柱來電話,說小周今天又帶新人下了回新巷,幾個新人的點檢記錄已經不比他當年差。許大茂在電話這頭,目光落在窗外的棗樹上。老棗樹已掛了一樹青棗,密密匝匝的,把枝子都壓得往下墜。他聽何雨柱說著,忽然道:“等這季棗子熟了,多摘些,給小周他們帶去。”何雨柱說:“好,我拿個面袋子去,裝滿了再走。”許大茂笑了。那笑聲在安靜的屋裡很輕,卻透亮。

掛了電話,許大茂走到院子裡。天已黑盡,月亮升得晚,星星先出來了。小棗苗在牆根下立著,人不大看得清,只一個影子,直直地朝上。許大茂站了片刻,覺得這一年又過去了一半。許繼從屋裡跑出來,手裡拿著棗樹日誌,說:“爸,今天該寫什麼?”許大茂說:“寫你的苗。”許繼便蹲在廊下,藉著屋裡漏出的燈光,一筆一畫寫:“芒種前,苗上新枝,勢直。”他寫得極慢,鉛筆在紙面上沙沙地走。許大茂站在旁邊,看那影子在燈下微微地晃。夏夜的風也來了,從牆頭翻進來,帶起一股青棗和泥土混著的涼。他忽然想,等到許繼也學會寫規程的那天,這院子裡,怕已不止一棵棗樹了。而他們這些人走過的路,也早被後來的人,一步步踩得更寬,更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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