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許大茂,系統逆天》第165章 暑長(1)

作者:DylanZeng·19天前

許繼的棗樹苗在盛夏裡躥得飛快,原先只到腰間,眼下已經齊到許繼的胸口,頂端那根新枝直挺挺往上抽,葉片一片比一片闊。他每天傍晚放學,第一件事就是拿噴壺給葉面霧一遍,再蹲下來數新葉。數完了,就把當天的情形寫進棗樹日誌。日誌本子如今已用去大半,何雨柱說,等這冊記滿,他就給許繼補個新封面,寫“棗—日誌—002”。

小周是踩著暑氣來的。他瘦了些,顴骨也顯了,進門先灌下兩大碗涼白開,坐在石凳上直喘。許大茂從屋裡拿出塊溼毛巾遞給他,問他怎麼這時候來。小周說,礦上幾段風口的保溫層都換完了,老周師傅讓他把剩餘的材料和最新的記錄帶到部裡,順道來看看。他說完從帆布袋裡掏出個油紙包,是幾塊礦上食堂新做的綠豆糕。許繼眼尖,先接過去,說謝謝周師傅。

何雨柱是臨近正午到的。他騎車騎得急,後背溼了一片,進來先到井邊絞了桶水,把臉和胳膊洗了,又往頭上澆了半瓢。許大茂笑道:“你倆像商量好的,一個前腳一個後腳。”何雨柱甩甩手上的水,說大熱天,不來你這兒,也沒地方納涼。許繼把綠豆糕擺上桌,又跑去摘了兩片老棗樹的葉子,浸在涼水裡,說給何伯和周師傅扇風。何雨柱說:“你自己拿著扇。”許繼就坐在旁邊,替何雨柱扇,扇得認真,風裡帶起一股淡淡的棗葉香。

三個人在棗樹下說話。老棗樹已不是春裡的光景,青棗一顆顆鼓起來,把細枝壓得低垂,有幾枝險些挨著石桌。小周說,上月底礦裡做了次夜間點檢,幾個新人都能獨立操作,其中兩個連記錄格式都跟老周師傅一個模子。何雨柱問,錯漏多不多。小周說,第一回有漏記,第二次就少了,第三回基本齊整。許大茂說,能到這個份上,你帶得不錯。小周搖頭,說不是他帶得好,是那些新人肯下井,不嬌氣。何雨柱往石凳上靠了靠,說:“這就對了。肯下井,能呆得住,比什麼都強。老周當年怎麼帶你的,你就怎麼帶他們,錯不了。”

午飯後,許繼讓何雨柱看他新栽的那株小棗樹。小棗樹早已不用扶了,主幹端端正正,在牆根下立得像個小哨兵。何雨柱圍著它轉了一圈,又蹲下看看根,說長得壯,明年開春就能掛小牌了。許繼高興,說明年一立春就掛“棗—苗—零一”。何雨柱點頭,說:“編號得按規矩,不能等它大了再補。一開頭就掛上,以後它怎麼長都有出處。”許繼聽了,又回屋去把這事補進日誌。他的字比先前又利落些,寫“苗壯,待明春掛牌”幾個字,橫平豎直,煞有介事。

許大茂和小周坐在石桌旁,把部裡第五輪修訂需要補充的井下資料一條條捋了一遍。小周說,老周師傅已經開始做下半年風口的追加觀測,準備入秋後再補一批溫差資料。許大茂點頭,說:“七月部裡再碰一次,你回去告訴老周,風口換棉時的照片和記錄一定要留。圖比字有用。”小周應下,說老周都拍著,有些還特意拿粉筆在管壁上標了日期。何雨柱在旁邊說:“這法子好。老周那些照片,比什麼都實。”許大茂說,他回頭跟老孫說,把照片也納入修訂材料。

太陽一點一點偏西,暑熱卻仍不退。婁曉娥煮了一鍋綠豆湯,鎮在井水裡,這會兒剛涼透。她給每人舀了一碗,許繼那份還額外擱了半勺糖。小周喝得最急,一碗見底,說這綠豆湯好,比礦上食堂熬的還清火。婁曉娥笑了,說:“這是趙師傅的方子,夏天爐前爐後跑,最該喝這個。”許大茂聞言,也把碗裡剩下的湯慢慢喝盡了。他抬頭看天,天很高,幾片薄雲從西邊輕輕移過來,像被曬軟了,推也推不動。

臨近傍晚,何雨柱與小周同時起身。一個往軋鋼廠,一個趕去搭回礦的車。許大茂送兩人到門口。何雨柱讓小周先走,小周揹著帆布袋,褲腿上還沾著幾點幹泥。他走到巷口,回頭衝許繼揮揮手,說:“好好看著你的棗樹。”許繼大聲說:“周師傅也好好查井。”小周笑了,拐進暮色裡。何雨柱也騎上車,臨行前說了句:“這樹,這院子,還有這些人,都會越來越好。”許大茂沒接話,只幫他扶了扶車把。何雨柱一蹬腳,鈴聲叮的一下,在熱風裡響得清亮。

院子裡,許繼又蹲在小棗樹前,拿噴壺仔仔細細地噴水。水霧在斜陽里拉成一小片虹,又很快散了。許大茂走過去,沒出聲,只陪他蹲著。小棗樹輕輕搖著葉子,像在應和暮風。牆外傳來一兩聲蟬鳴,才剛起了個頭,又歇下去。許大茂想,再過些日子,這些蟬聲會一天比一天稠。而許繼的棗樹,也會在這樣一重接一重的蟬聲裡,慢慢地,再高上一寸。日子就是這麼過的,不急著往前趕,也從不肯真正停。他拍拍許繼的肩膀,說:“該回屋了,天要黑。”許繼應了一聲,把噴壺拎起來,跟著他往亮起燈火的屋裡走。身後,滿院的暑氣還未散,老棗樹靜靜地站著,把一地斑駁的影慢慢收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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