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許大茂,系統逆天》第167章 伏議(1)

作者:DylanZeng·1天前

第五輪修訂的預備會定在入伏後第六天。老孫前兩天就把會議要點理了出來,又給許大茂打電話,讓他把304所這邊的意見再順一順。電話里老孫說,這回議題不輕,井下冬春交替的問題積了一摞,需要當面議一議,有些該列入修訂,有些還得再等等。許大茂拿著聽筒,眼睛落在窗臺上那幾塊曬得發亮的鋁牌上,說行,他先和何雨柱碰一碰。

何雨柱第二天上午來部裡。他戴了頂舊草帽,車後座綁著個竹簍,裡面擱著小周新捎來的幾冊風口照片。照片用舊報紙包著,邊角捲起。何雨柱把竹簍往技術科地上一放,拍了把汗,說這大伏天,騎一趟車像洗了遍澡。許大茂給他倒了杯水,何雨柱接過去也不急著喝,先把照片冊往外拿。那些照片是礦上老周帶人拍的,風口、地溝、明管,每處都有,有的還拿了粉筆在管壁上標了日期和編號。何雨柱一張張指給許大茂看,說:“這處風口的保溫棉起了褶皺,老周說夜裡風一鑽,棉就往外翻,前日加了鐵絲才穩住。”許大茂邊看邊點頭,說這比光看資料更讓人放心。

兩人把照片和之前的資料對了一遍,圈出幾處需要上會討論的。何雨柱說,井下的事,眼下最該定的是“換季巡查”這一條。冬春之交,溫度溼度都變,風口、地溝、明管,各有各的脾性。現在各礦各做各的,時間不統一,有的礦入冬前才查,有的拖到開春。許大茂說,這些都要提到會上,讓各廠代表一起定個章法。他把意見一條條寫在筆記本上,寫完了往椅背上一靠,說這回修訂,說到底是把“換季”當回事。何雨柱點頭,說:“就像人換季要添減衣裳,地底下的管路也一樣。”

下午開會,地點在部裡第一會議室。老孫最早到,長條桌上擺著搪瓷缸子,茶已泡開。小陳從304所趕來,帶著溫差模板的定稿和幾份補充說明。小吳到得稍晚,懷裡抱著兩摞材料,額上全是汗,說路上車慢,怕耽擱了。何雨柱和許大茂相繼落座,接著是礦務局、武鋼、包鋼駐京的幾位代表。老周沒來,小周來了,坐在靠門口的位置,膝上放著一本黑皮本子,封面上沾著些幹泥點。

老孫做了開場,把冬春執行情況和問題彙總簡單說了幾句。接著小陳對溫差模板在冬春交替期間的使用情況做了說明。他說這套模板試用了大半年,礦上反饋說,最難的還不是記資料,是換季那幾天怎麼把環境變化在備註裡寫清楚。老周在提交的建議裡,希望增加“換季備註”一欄,讓點檢員可以寫明當天風口有無返潮、明管外壁有無結露、保溫棉是否返軟。小陳把建議唸完,小吳補了一句,說他在井下跟了幾個班,發現換季時這些問題確實頻繁,光靠資料還說不清,需要有統一描述。許大茂放下筆,說這條該納入。老孫也點頭,說“換季備註”這幾個字起得好,通俗。

接著議管路的“換季巡查週期”。礦上代表說,一入秋風就硬,風口保溫棉容易翻角;開春地氣上來,明管結露又厲害。一年裡最該加密巡查的是立冬後和雨水前。何雨柱說,他去年在礦上蹲過幾次,覺得這兩段不能按常規一週一查,得改成三天一查,連著查三週。小周說,他師傅老周就是這個意思,還擬了張表,讓新人照著排班。他把那黑皮本子翻開,將老周手寫的排班計劃舉起來。許大茂讓老孫看,老孫看後說,這表可以附在修訂材料後面,作參考樣例。

也有人提,說光增加巡查,會加重一線負擔。許大茂便說,巡查加密不假,但換季就那麼幾周,過了那陣子就恢復常規。再說,有了“換季備註”,點檢員寫起來方便,不額外費多少工。他說話的聲音不高,卻穩,會議室裡慢慢靜下來,只聽見老孫的茶杯在桌上輕輕一頓。幾位代表交換幾句,都沒有異議。

會上還提了井下鋁牌塗層在夏秋交替時的表現。礦上代表說,入夏後井下潮熱,部分老鋁牌背面開始有一層極薄的水霧,雖還沒起皮,但需提前留意。何雨柱說,鋁牌防腐蝕本就是長期戰,不能只盯著冬天。他建議把夏秋高溼也列入觀察範圍。許大茂便提議,第四輪修訂後的井下鋁牌規格表先沿用,但第五輪修訂應增設一項“夏秋高溼補充觀測”,由礦務局牽頭,收集一輪資料再說。老孫拍板,說這項先不急著定標,先補充觀測。大家說好。

會議從午後直開到黃昏。結束時,屋裡的熱氣散了些,窗外的老槐樹被晚風一吹,簌簌地響。老孫把幾項議定的事逐條唸了,作為下次修訂的議項。許大茂把筆記本合上,何雨柱收起那摞照片,小周把黑皮本子揣回包裡。小陳和小吳抱了材料往外走,邊走邊低聲說著什麼。許大茂在門口叫住小周,說讓他回去給老周帶個好,說那排班表理得細。小周應下,匆匆走了。

許大茂與何雨柱最後出門。天邊還剩著一帶極薄的晚霞,紅裡透紫,像誰在天幕邊抹了一筆沒化開的顏色。許大茂說,過兩天把會議紀要整理出來,給各廠發下去。何雨柱說,好,到時候他再看看煤礦那邊的措辭。兩人並排走了一段,何雨柱騎上車,說:“這天熱的,連棗樹都懶得動。”許大茂笑,說:“它懶得動,棗子可沒少長。”何雨柱“嘿”了一聲,叮鈴一響,走了。

許大茂回到獨院時,天已半黑。許繼還蹲在牆根,給小棗樹和野酸棗澆水。噴壺裡的水在夜色裡泛著極淡的光。許大茂走過去,見小棗樹又抽了片新葉,葉尖上凝著水珠,亮晶晶的。許繼說,他剛才數了,那兩株一共九片新葉。許大茂說,好,記上。許繼便跑回屋,在棗樹日誌上添了一筆。風從牆頭翻進來,把兩個小樹苗的葉子吹得輕輕拍手。許大茂站著看了一會兒,覺得這個夏天雖然熱,但院子裡的每一樣東西都在不聲不響地長。他轉身進屋,屋裡燈已經亮了。桌上攤著今天的會議材料,還有何雨柱那頂舊草帽。那草帽上沾著些草屑,許大茂沒去動它,只把自己那本筆記也放在旁邊。夜色慢慢深了,蟬聲還斷斷續續地響著,像把這一天的尾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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