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許大茂,系統逆天》第168章 承繼(1)

作者:DylanZeng·21天前

小周把那批“夏秋高溼補充觀測”的資料送到部裡時,處暑已經過去好幾天。天還熱,蟬聲卻稀疏了些,風裡開始夾著一絲極淡的乾爽。許大茂從部裡出來,正好在門口碰見他。小周還是那身舊工裝,袖口卷得高低不齊,臉上汗津津的,見了許大茂,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放,說:“許工,這是礦上這一個月高溼點的觀測記錄,老周師傅讓送來的。他本來說自己來,早上下井把腰扭了一下,不是大事,就是坐不得長途車。”

許大茂接過來,見帆布包比以往又沉些,便問:“嚴重不嚴重?”小周說:“不礙事,歇兩日就好。徒弟們這回搶著不讓他再下井,都說你在地面上坐鎮,我們下去就成。”許大茂點頭,說:“老周這腰,怕是累出來的。”小周說:“他去哪兒都待不住,心裡只裝著那幾段風口。”

兩人回了獨院。許繼正在牆根下拿細麻繩給那株小棗樹綁一條橫枝。小棗樹長勢極旺,原先直挺挺的一根主幹,如今斜出幾根側枝,葉子密得像把小傘。許繼見小周來,放下麻繩跑過來,說:“周師傅,我的棗樹又長新枝了。”小周笑道:“我看見了,枝子還橫出來了。”許繼說:“何伯說這是好事,樹開杈了。”小周“嗯”了一聲,說:“樹開杈,才成樹。光一根獨條子,風一吹就折。”許繼聽了,轉身又去給那株酸棗苗鬆鬆土。那苗也出來了,小小的,只兩寸來高,嫩得叫人不忍心碰。

何雨柱是半下午到的。他一進門就說,路上聽說老周傷了腰,回去得讓人捎瓶虎骨酒。許大茂說,小周剛還在這兒,說不得事。何雨柱說:“老周這人,說不得事就是還有事。他那個腰,是為礦上的井管子累出來的。”許大茂給他倒了茶,何雨柱接過去,慢慢喝。許繼又端來半碗井水鎮過的棗子,是昨兒何雨柱從軋鋼廠帶來的,他自己沒捨得吃完,留了一半。何雨柱說:“你自己吃,棗還多。”許繼說:“我吃夠了,這半碗給你和周師傅。”小周在旁邊笑,說:“給我幾顆就行。”許繼當真就給他挑了兩顆最大的,拿小刀在棗子側面劃了道淺口,說這樣好咬。

幾個人坐在棗樹下,說起“夏秋高溼補充觀測”那批資料。小周說,這次觀測設在三條溼度最高的巷道,每三天一點檢,發現入夏後,鋁牌表面水霧的持續時間比預估長,尤其在天井與明管交界處。他掏出本子,把其中幾組資料指給許大茂看。許大茂見那幾頁記得極密,水霧出現時間、消散時間、巷道溫度、通風口開合情況,一樣不缺。何雨柱說,這哪像觀測,倒像做實驗。小周說,老周師傅就是這麼教的——覺得有異,就把異處盯牢,盯到它沒法躲。何雨柱聽了,微微點頭,說:“你以後也要這樣,帶新人時更得這樣。”

許繼從牆邊跑過來,把棗樹日誌拿來,說:“周師傅,我把你上回來又寫進去了。”小周翻開,見上面記著:“周師傅來,看苗。說樹要開杈。我撿了顆石子壓在新苗根旁。”小周合上本子,說:“你記性倒好。”許繼說:“不是記性好,是天天寫。”小周便嘆了口氣,說:“我像你這麼大時,要能天天寫幾個字,後來也不會那麼難。”許大茂聽了,說:“你那時候沒人叫你寫,現在不是帶出來了。”小周點頭,說:“所以我現在讓那幾個新來的也天天寫。寫什麼不重要,關鍵是筆不能停。”

晚間,何雨柱說請小周吃飯。許繼也要去,三人便蹬著車去了巷口那家麵館。麵館不大,支著幾張小桌,夥計見了何雨柱,老遠就招呼。何雨柱要了三碗炸醬麵,又切了半斤醬牛肉,給許繼額外要了碗小米粥。許繼吃得快,臉上沾了醬。小周拿隨身帶的舊帕子給他擦。何雨柱說:“你這塊手帕,跟我師傅以前那條一個樣,也是灰藍格的。”小周說:“是礦上發的,新人也各有一塊。”何雨柱道:“這天氣,下井的人該多備一條,上來擦汗用。”小周應了聲。許繼插嘴:“我也有一塊。”說著從兜裡掏出婁曉娥給他備的小手帕。何雨柱笑了:“你下什麼井,你下的是院子。”許繼說:“我下院子,那也是一身汗。”幾人笑作一團。

吃完飯,小周要趕夜車回礦。何雨柱不放心,說天晚,送他到車站。許大茂和許繼也跟著。夜風已經不似白天那麼黏,吹在出汗的皮膚上,很有些涼意。小周揹著帆布袋走在前面,步子還是那樣急。許大茂對何雨柱說:“你看小周,走路的架勢都像老周。”何雨柱說:“像,可也有他自己的東西。老周走路是認路,小周走路是趕事。”許大茂道:“都是一個井裡磨出來的。”

到了車站,小周買好票,回頭說:“許工,下月‘高溼補充觀測’結束,我再把總結送來。”許大茂說:“好,我等著。”小周又對許繼說:“棗樹開杈,要記著寫日誌。”許繼道:“記了,還畫了枝子。”小周點點頭,說:“那我走了。”他進了站,回頭揮揮手,影子在燈下被拉得老長。許繼揮了幾下手,直到那影子拐過檢票口,才慢慢放下。

回來的路上,何雨柱說:“老周這徒弟,是真接著了。”許大茂“嗯”了一聲,沒有再說別的。夜風穿過巷子,帶來些炒花生和煤灰混著的氣味。許繼拉著許大茂的手,說:“爸,我什麼時候也能自己下礦?”許大茂道:“等你把書念好,把字寫穩,把你那兩棵小樹看明白。”許繼說:“那我早著呢。”何雨柱笑:“不急。老周帶小周,小周帶新人,你以後想下礦,有的是路。”許繼聽了,蹦了兩步,不說話了。

回到獨院,許繼先去牆根看他的樹苗。月光薄薄地灑下來,兩株小樹像在夜裡輕輕呼吸。他蹲在旁,很小聲地說:“我也要趕事。”許大茂在他身後,沒聽清,問他說什麼。許繼站起身,不好意思地笑笑,說:“我說,該給它們搭個新架子了。”許大茂抬頭看天,月光清朗,幾片薄雲從月邊慢慢移過。他摸摸許繼的頭,說:“行,明兒就搭。”許繼用力點頭,跑進屋去。院子裡靜下來,只有蟋蟀在牆根下有一聲沒一聲地叫。風從遠處來,輕輕翻動棗葉,像把這一整天的熱都抖散了。許大茂在棗樹下站了一會兒,也進了屋。桌上還攤著小周送來的資料,他走過去,又翻開看了一遍。燈下,那些數字與註腳像是許多細小的腳印,從井底一直排到眼前。他合上本子,把檯燈壓低了些,坐進椅子裡,開始一條條地整理。窗外,月亮正慢慢升到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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