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許大茂,系統逆天》第171章 嘗棗(1)

作者:DylanZeng·1個月前

白露前三天,老棗樹上的棗子紅了大半。

許繼頭天夜裡就把竹籃找了出來,用井水刷淨,倒扣在石桌上晾著。第二天清早,天剛亮,他就醒了,套上衣服跑到樹下。晨露還沒散,棗子一顆顆潤著,紅的更紅,半紅的也像從皮裡透出光。他仰著臉繞樹走了一圈,又跑回屋拿竹竿。許大茂正披衣出來,見他抱著竹竿往外走,便說:“打棗別太早,露水重,滑。”許繼說:“我不打,就看看。”他把竹竿靠在樹上,又去牆根下看小棗樹和野酸棗。野酸棗也結了花,極小,黃綠色,藏在葉腋裡。許繼蹲下數了數,說:“比去年多。”許大茂走過去,說:“野酸棗第一年開花,結不結得成,得看秋天。”許繼說:“能結,我看見有小螞蟻在花上爬。”許大茂笑了,說:“那是授粉。”許繼便記在日誌裡:“野棗見花,數十七朵,蟻訪。”

何雨柱是半上午來的。他這回帶了一根細竹竿,頂端縛著個鐵絲彎成的小鉤。他進了院,把竹竿靠在棗樹旁,對許繼說:“摘棗不能用硬打,得用這鉤子勾住枝,輕輕轉,棗子就落了。”許繼便學。何雨柱示範了幾下,許繼接過去,舉著竿子勾住一根壓得低低的枝。那枝上紅棗累累,鉤子一旋,幾顆熟透的棗子便落到事先鋪好的舊床單上。許繼樂了,說:“這比打棗強。”何雨柱說:“老張頭從前摘香椿也這樣,怕傷樹。”許繼小心翼翼摘了小半籃,把最紅最大的放到一邊,說留給小周。

許大茂和何雨柱坐在石桌旁,挑揀掉落的棗子。許大茂說:“老周昨兒打電話到部裡,說高溼觀測快收尾了,曲線比去歲低了一小半。老孫很高興。”何雨柱道:“老周說話還是那樣,不緊不慢,可每一句都落在數上。”許大茂點頭:“他這回還提了那個灰蛾子的事,說地溝口掛了兩盞避蟲燈,夜裡確實少多了。”何雨柱說:“那下回修訂,也可以把避蟲燈寫進地溝維護點。”許大茂說:“已經在草案裡了。”何雨柱“哦”了一聲,端起搪瓷缸子。

許繼把摘棗的事記在日誌裡,又畫了那根帶鉤的竹竿。畫完,他拿了幾顆棗去井邊洗,用搪瓷盆裝著,端到石桌上。紅棗在盆裡浮著,像一盆小太陽。三人各嚐了一顆。許繼咬下第一口,說:“爸,這棗比去年甜。”許大茂說:“今年雨水勻。”何雨柱嚼了嚼,說:“甜裡還帶點酸,正好。”許繼說:“那這味兒該叫什麼?”何雨柱想了想,說:“叫‘九分甜一分酸’,張師傅當年也是這麼評的。”許繼便又嚐了一顆,說:“對,九分甜,一分酸。”他轉身把這句話也寫進日誌。

午後,小周來了。他進門時,許繼正給那一小堆“留給小周的棗”擦水。小周說:“我還沒到,棗就備好了?”許繼把棗子推到他面前:“周師傅快吃,這些都是最紅的。”小周也不推辭,拿了一顆塞進嘴裡,說:“甜。這棗該叫獨院棗。”何雨柱在旁邊搖頭:“名字不能亂起,得按編號,叫‘許—棗—零一’。”幾人都笑。小周又說起礦上事,說高溼觀測最後一批資料已裝車,過幾日由老周親自送部裡。許繼問:“周師傅的腰全好了?”小周說:“好了,昨天還下井走了兩趟。”許繼鬆了口氣:“那他能吃我摘的棗。”小周笑:“我給他帶幾顆回去。”

暮色漸濃時,小周和何雨柱才先後離開。許大茂把摘下的棗分作三份:一份留給自家,一份讓何雨柱帶走,一份包好掛在簷下,說明天小週迴礦時給老周。許繼站在棗樹下,看滿樹紅棗在晚風裡輕輕晃。他摸出棗樹日誌,在新一頁上寫:“白露前,摘棗。九分甜,一分酸。明日留棗,給周師傅。”許大茂走過來,把一顆最紅的棗放進他手心裡,說:“這是今天最後落的一顆,最遲,也最紅。給你。”許繼接過來,對著天邊最後一線光看,那棗紅得像團溫著的火。他捨不得吃,把它和那顆去年晾乾的棗放在一處。他想,等這顆也晾成幹棗,兩粒就能作伴。許大茂沒再說話,只陪他站到星子出全。風從牆頭繞過來,把滿院棗香柔柔地推著,像要送進每一扇亮著燈的屋裡去。

夜裡,許繼睡下以後,許大茂獨自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他翻看許繼擱在石桌上的棗樹日誌。那些字從春到秋,一頁頁排下來,像一條極細的線,把日子串得緊緊的。有幾頁寫著棗樹發芽,有幾頁寫著小棗苗遭了風,還有幾頁寫著何雨柱、小周來去,一筆一劃都認真。他合上本子,抬頭看那棵老棗樹。月亮已經升起來,滿樹紅棗在月光下變成了暗沉沉的紫,葉子黑灰,像剪紙。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剛搬進這院子時,這棵棗樹還只是棵半大的樹。那時他一個人,日子過得也像這樹,不聲不響,卻一天比一天紮實。如今樹下有了許繼,有了那株小棗樹,有了野酸棗,有了一年到頭來來往往的人。樹還是那棵樹,又似乎不再只是那棵樹。

他起身走到牆根下。小棗樹在夜風裡輕輕擺動,葉子沙沙地響。野酸棗的花在暗中幾乎看不見,只偶爾有極淡的一點香氣飄過來。許大茂蹲下,摸了摸小棗樹的樹幹。那樹幹已經有些粗糙了,不再是一碰就折的嫩苗。他想起何雨柱說,樹能立,就莫再扶。如今這樹確已能自己立著了,風來時不折,雨落時不歪,只安安靜靜地往上長。

他回屋前又看了一眼棗樹。月光很清,把滿樹的棗子照得像一顆顆浸在水裡的瑪瑙。他想,等這一季棗子落完,天也就要涼了。到了那時,冬雪會來,棗樹又要睡一個長覺。而開春之後,許繼的小棗樹會再高一截,野酸棗或許會掛出第一粒果。日子會這樣一圈一圈地轉,像樹心裡的年輪,不緊不慢,卻從不停歇。

許繼在屋裡翻了個身,含糊地叫了聲“爸”。許大茂輕輕應了。他關上門,屋裡浮著一層很淡的棗香。那本棗樹日誌還放在桌上,風從窗縫進來,把最後幾頁吹得微微翹起。許大茂過去把它壓好,然後熄了燈。院子裡,棗香和月光還在慢慢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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