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鼬。”大蛇丸的聲音裡多了一種東西——不是恐懼,是極度的興奮,“你也來了。”
“你來找我弟弟,我當然要來。”鼬從樹冠上落下來,落在佐助和大蛇丸之間。他落地的時候沒有聲音,但佐助感覺腳下的地面震了一下——不是物理震動,是查克拉層面的壓迫感從鼬身上擴散出去,把周圍的雨水全部壓成了水霧。
大蛇丸退了一步。不是主動退的——是他的身體在自動後退。他控制得了自己的忍術,控制不了自己的蛇系查克拉在面對宇智波寫輪眼時的本能反應。蛇在貓面前會本能地縮起來,而鼬的寫輪眼給他的壓迫感,比貓對蛇的壓迫更強。
“佐助。”鼬沒有回頭,聲音和平時教他手裡劍的時候一樣平,“你剛才用起爆符炸自己的判斷是對的。但下一次——不要炸地面。炸對手的眼睛。起爆符的閃光在近距離可以短暫破壞蛇系忍者的熱感知,給你多出半息的反應時間。”
佐助靠在樹上,肋骨還在疼,但他把這句話一個字一個字地記了下來。
大蛇丸的雙手開始結印。不是單手結印——是雙手,速度極快,手指的移動軌跡在雨夜裡像一群飛蟲。蛇系禁術·八岐大蛇的前置印序,一共十七個印,他用了不到一息的時間。
鼬沒有阻止他結印。
大蛇丸的最後一個印結完的時候,鼬的右眼動了。月讀。不是常規的幻術攻擊——是直接把大蛇丸的精神拉進了一個只有七十二小時的純白空間。在這個空間裡,時間由鼬掌控。七十二小時的精神折磨壓縮在現實世界的一瞬間。
大蛇丸的雙手停在最後一個印上。他的身體僵住了——不是被定身,是精神層面被拖進了一個無法掙脫的牢籠。在月讀空間裡,他看見自己被綁在木樁上,鼬拿著他的蛇系禁術卷軸,一頁一頁撕下來,每一頁撕掉的瞬間,他體內的蛇系查克拉就碎掉一塊。七十二小時,十七頁卷軸,全部撕完的時候大蛇丸的精神防線已經碎成了渣。
現實世界裡只過了不到三息。
大蛇丸的身體晃了一下,單膝跪在地上,金色的豎瞳裡第一次出現了恐懼——是真實的、不加掩飾的恐懼。他的雙手查克拉經絡被月讀切斷了一半,蛇系禁術的印序在腦子裡全亂了。咒印植入的術式還沒來得及啟用就被鼬用寫輪眼反向封印在他的右臂裡,整條右臂變成了紫色,腫脹到原來的兩倍大,蛇鱗從皮膚下面翻出來,但無法成形。
“你來找佐助要他的身體。”鼬走到大蛇丸面前,低頭看著他,三勾玉轉了一圈,“但你自己的手都快保不住了。還要嗎?”
大蛇丸咬著牙站起來,右臂垂在身側,手指還在抽搐。他看著鼬,又看了一眼鼬身後的佐助——佐助已經從樹下站起來了,手裡握著苦無,姿勢不再是防禦,是進攻預備。鳴人和小櫻也站到了佐助旁邊,鳴人手裡捏著一個螺旋丸的雛形,查克拉不穩定,但光亮已經足夠在雨夜裡照亮三個人的臉。
“有意思。”大蛇丸的嘴角扯出一個笑,舌頭從嘴裡伸出來舔了一下嘴唇,然後他的身體開始下沉——不是土遁,是蛇蛻之術。一層皮膚留在原地,真身已經退進了地下那條未封堵的廢棄通道。“宇智波鼬——下次見面的時候,我會準備專門對付你的東西。”
聲音從地下傳來,越來越遠。
鼬沒有追。他把寫輪眼關了,轉過身面對佐助。
佐助看著他,手裡還握著苦無,指節發白。
鼬的身影消失在樹冠裡。雨還在下,打在火堆上發出噝噝的聲音。鳴人手裡的螺旋丸終於成型了,然後因為沒有目標而散掉了——查克拉濺了他一臉。
“我練了半天!”鳴人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佐助沒有接話。他看著鼬消失的方向,把苦無從忍具包裡重新拿出來,換了一個握法——不是任何標準戰術握法,是鼬剛才用月讀之前單手結印時的指位。他試著模仿了一下,手指不太能掰得過來,但他記住了角度。
安全塔上,羽生把死亡森林的畫面從感知圖裡關掉。貓趴在石桌上,尾巴搭在大蛇丸撤退的那條地下通道的標記上。
“月讀切斷了一半查克拉經絡,咒印被封在右臂,蛇系禁術印序被打亂。大蛇丸至少在預選賽之前沒辦法再親自動手。”羽生翻了一頁執行規程,在“死亡森林異常事件”一欄寫下備註:處置結果——鼬正面壓制大蛇丸,佐助未受咒印,第七班全員無傷。建議下一階段——預選賽規則升級。
貓喵了一聲。
“你說得對。他沒出全力。穢土轉生沒用,八岐大蛇只結了個前置印序。他這次來的目的不是死戰——是試探。試探鼬的萬花筒強度,試探安全塔的反應速度,試探佐助的潛力。”羽生放下筆,“他拿到了想要的情報。但他也暴露了自己的底牌——蛇系禁術對萬花筒寫輪眼沒有抵抗力。這個資訊比任何咒印都值錢。”
感知圖上,大蛇丸的查克拉標記退到了死亡森林邊緣,然後消失在地下深處——他離開了考場範圍,但沒有離開木葉村。他的查克拉在一個羽生早就知道的位置停住了——廢棄倉庫地下,和砂隱使團接頭的那間倉庫。
“他要在預選賽之前重整旗鼓。”羽生把感知圖切換到預選賽會場的佈局,“那就讓他重整。預選賽的規則——我來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