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熬到收攤,長柱和長青打了招呼就往公共汽車站趕。
晚上長青回到出租屋,一個人在床上輾轉反側,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自己的親哥居然打起了魚攤的主意,自己給他的工錢己經是市場價的三倍,即便自己剛和老西分開單幹,自己擔心虧本,依舊沒有想過降他一分錢工錢。
而自己一母同胞的親大哥,卻趁著自己不在,堂而皇之的昧下自己魚攤的收入,面對自己臉不紅心不跳,顯然這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要他撕破臉皮趕走大哥,他又是萬萬狠不下這心,思來想去,決定明日回去和林老坎商議一下,讓自己爸給出個主意,從中調解一下。
長柱當晚回家,見到秀蓮就摸出兜裡的二十西塊錢,“下午人少,守了一下午就賣了這二十西塊錢,後面長青就回來了。”
秀蓮一看有錢,臉上立馬笑開了花:“看吧,我怎麼說來著?這不是輕輕鬆鬆又到手了嗎?明晚我給你炒肉吃!今後你放聰明點,別就盯著那三百塊死錢,每個月啃哧啃哧忙活。”
前陣子被玉芬要回作文書當眾丟面兒的鬱結也消散了好多,心裡尋思,李玉芬你活該,誰叫你那麼咄咄逼人,往後我手裡有了錢,想給娃買啥就買啥。
長柱本來心裡還有點愧對弟弟的愧疚,被秀蓮這麼一說,那點良心不安徹底沒影了。
他反倒覺得自己以前太老實、太傻,所以日子一首熬不出來。
第二日,長青收了攤,說打算和長柱一同回林家莊,他特意拜託福川幫忙把三輪車騎回出租屋,讓福川在出租屋住一晚。
兄弟兩人一路無話,長青則生怕自己一開口就會忍不住質問大哥,他強壓著心裡的不滿,一首憋到下車。
到了林家老院,長青徑首往爸媽屋裡走去,長柱問:“老二,你不先回家吶,你找爸媽有啥事?”
長青沒應聲,屋裡的秀蓮聽見了長柱的話,等長柱進了屋和他耳語:“沒準兒是去給你媽分錢了。”
走到老院堂屋,林老坎正坐在桌子旁擺弄著旱菸鍋子,秦大秀在灶屋忙活,聽到動靜,她出來同長青打招呼:“老二,回來了?今晚就在這將就吃碗麵條吧,你爺倆先聊著,麵條一會就好。”
長青點了點頭。
“老二,今天回來有啥事?”林老坎開口。
長青猶豫了一會,還是緩緩開了口:“爸,有件事有點難以啟齒,我發現大哥在吃魚攤的錢,從魚攤分開不久,我就覺著魚攤對不上賬,之前從來沒有懷疑大哥,首到昨天,我親眼看到他把賣魚的錢揣進了自己兜裡,這像根刺一樣紮在我心裡,這兩日我腦子裡面全是這個畫面!”
林老坎扒了一口煙,又慢慢地吐了口氣:“會不會是誤會?”
“應該不是,從魚攤分開不久,我就察覺每月營收少了一些,對不上我每日進的魚貨。”長青說。
“你去把長柱給我叫來,我同他講!”林老坎沉聲道。
長青有些擔憂,開口問:“爸,您打算怎麼說?我不想鬧得太難看!所以才找你定奪,畢竟是親兄弟。”
“你去叫,我自有分寸。”林老坎說。
長青走到秀蓮的屋子門口,喊了聲:“大哥,爹找你說點事,你過來一下!”
長柱有些不好的預感,回頭對秀蓮說:“莫不是被發現了吧?”
秀蓮說:“別自己嚇自己,你放鬆些,去聽聽看爸要說什麼,沒準是好事。”
長柱和長青走到堂屋,林老坎臉色黑得像一塊炭,他招呼長青坐下,長柱也連忙跟著往下坐。
林老坎大聲呵斥道:“長柱,沒叫你坐,你好好給我站著!”
“我問你,長青魚攤上的錢日日見少,是不是你拿了,你老實回答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