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長柱扭扭捏捏，不敢說出口。
“有還是沒有？”林老坎問。
長柱紅著臉點點頭。
“你咋昧下的？照實說！”
“我就是下午有時賣了魚，把錢揣兜裡了，也沒多少錢，一天就揣個幾塊十塊錢！”長柱說。
林老坎聽得火大，“這麼說你還有理了是不是？你捫心自問一下，市場上哪個魚攤幫工的工資有你高？給你的工資，長青輕輕鬆鬆可以請兩個人，他為什麼請你，還不是覺得你日子艱難，拉你一把，沒想到你把算盤珠子打到你兄弟身上。”
說完，林老坎實在壓不住火氣，拿著菸袋鍋子就往長柱頭上敲去，長柱也不躲閃，任憑林老坎敲打。
長柱的腦瓜子被敲了兩個大包，疼得齜牙咧嘴，卻依舊站的筆首！
“你是家裡的老大！沒有長子的擔當就算了，咋幹出這種事？你不嫌丟人嗎？”
長青連忙拉住林老坎，“爸，你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去把昧下的錢給我拿出來！”林老坎說。
長柱低聲開口：“爸，恐怕秀蓮不會拿出來。”
“要我親自去叫嗎？”
林老坎說完，就往秀蓮屋子門口走去，長柱連忙跟在身後，長青連忙勸著林老坎：“爸，算了吧，說開了就好。”
林老坎哪裡肯聽，幾步走到秀蓮屋門口問長柱：“你喊還是我喊？”
“秀蓮，把錢拿出來，爸知道了。”長柱說。
秀蓮從灶屋拿著鍋鏟從灶屋走出來。
“錢，什麼錢？”秀蓮梗著脖子一臉無辜地問。
屋裡的肉香從廚房飄出來。林老坎說：“你瞧瞧，你瞧瞧，這大晚上都吃上肉了，還擱這兒裝！你今天要是不拿，長柱這工作明天不用去了！”
秦大秀聽到動靜也幾步走到秀蓮屋子門前，開口問：“面都煮好了，你們不吃麵，在這幹啥呢？”
林老坎說：“你的好大兒，月月在魚攤上拿工錢還不夠，每天還在魚攤上偷偷昧賣魚的錢，都兩個來月了，要不是被長青發現，不知道這齷齪事還會持續到什麼時候！”
秦大秀側過頭問長柱：“你爸說的是真的？”
長柱紅著臉一言不發。
秦大秀指著屋子裡的餘秀蓮說：“肯定是你這婆娘出的主意，長柱這麼老實 ，哪會幹這些上不了檯面的事？快把錢拿出來！”
在灶屋燒火的小麗喊道：“媽，鍋裡的肉糊了！”
一股焦糊味跟著飄出來，又香又嗆，格外諷刺。
秦大秀氣得首接衝進屋，看著鍋裡糊掉的肉，越看越火大，“你們娘仨也好意思，昧下我老二的錢，在這偷偷炒肉吃，你們也吃得下去，不怕竄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