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不住的時候,自然就不藏了。”凌霄回答得很淡。
沈越笑了一下,那笑意極淺,眼底若有所思:“你昨天迎趙勝那一下,手上有金光。金靈根?”
“算是。”
“什麼屬性?”
凌霄抬眼看著沈越,不閃不避:“沈師兄是要收我入內門?”
沈越被這句反問堵了一息,隨即失笑。他端起茶盞又放下來,索性把話說開:“實不相瞞,我對你確實感興趣。你那種金靈根的氣息,我從未在青玄宗任何典籍上見過——但它的品質極高,高到我的金靈根本能都在顫慄。”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坦然,沒有遮掩,也沒有敵意。凌霄對沈越的觀感比之前稍稍好轉了一些——這人至少直白。
“內門考核分三輪。”沈越豎起三根手指,“第一輪,戰力擂臺。第二輪,靈根屬性測試。第三輪,宗門祖地試煉。前兩輪好說,以你的實力和靈根品質,輕輕鬆鬆。第三輪……”
他頓了一下,眼神微沉。
“第三輪在宗門祖地深處,裡面有一些……比較特殊的東西。往年進祖地試煉的外門弟子,有半數會在裡面迷失心智。我建議你提前做點準備。”
凌霄心中一凜。他敏銳地捕捉到了沈越話裡的微妙之處:“沈師兄,你是在提醒我什麼?”
沈越沉默了兩息,然後輕輕點了一下頭:“祖地下面的東西,跟某些古籍記載的太古遺蹟有關。我翻過一些書,覺得那些描述跟你在擂臺上展現的氣息有些相似。凌霄——”
他直視著凌霄的眼睛,目光沉靜而認真。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也不打算逼問。但你放心,內門考核我不會插手偏袒,也不會告密。我想交你這個朋友。”
凌霄看了他很久。
識海深處,殘魂那隻豎瞳微微眯了一下,傳過來一道模糊的意念:“這人……心眼不壞。可以留。”
凌霄收回目光,伸出手:“謝沈師兄提點。”
沈越跟他握了握手,掌心溫度微涼。兩人對視一笑,沈越便起身送客了。凌霄走出內門會客廳的時候,天邊的雲層壓得很低,有風從後山吹過來,裹著潮溼的泥土氣息。
要變天了。
他加快腳步往回走,一路盤算著考核的細節。第三輪”祖地試煉”跟姜鶴年說的龍脈主陣眼很可能有直接關係。沈越說”祖地下面的東西”跟太古遺蹟相似,那應該就是壓著龍脈的大陣了。如果他能借著第三輪試煉深入陣眼附近,或許能探查到破陣的關鍵所在。
回到外門院子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白團趴在門檻上等他,見他回來,嗖地竄上來繞著他的腳打轉。凌霄彎腰把它撈起來揣在懷裡,推門進屋。
木桌上多了一樣東西。
一卷嶄新的羊皮卷軸,用細麻繩繫著,擱在他昨晚放獸皮卷的位置。凌霄心頭一跳,快步走過去解開麻繩展開卷軸——上面是一幅精細的地圖,繪著青玄宗內門的完整建築分佈,其中一條虛線從內門主殿後方延伸下去,穿過三道閘門,最終指向地下深處一個標註著”祖地”的巨大圓形空間。
地圖右下角有一行極小的字,筆跡蒼勁如松:
“第三輪考核時,按此路走。姜。”
凌霄攥緊卷軸,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他從懷裡摸出那捲獸皮地圖鋪在桌上,兩張地圖擺在一起比對。姜鶴年給的這份新地圖上,內門祖地的位置恰好對應著獸皮上龍脈主陣眼的區域。兩條線在同一個點上交匯,像一根針精準地刺中了心臟。
就在此時,凌霄的靈識忽然捕捉到院牆外面有兩道極細微的呼吸聲。有人潛伏在暗處,距離不過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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