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多也不強求,點了點頭:“隨時。”
離開俱樂部,厄里斯沒有多做停留。他開車返回東區的安全屋,將用過的裝備處理掉,換回自己的便裝,然後透過秘密飛路網返回了沙菲克莊園的石室。
斯內普出現在麻瓜街區,從一家“稀有書籍與古物”書店出來……這個畫面反覆在他腦海中回放。
沙菲克莊園的石室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只有古老的魔法陣發出穩定的微光。厄里斯站在鏡子前,看著裡面男孩模樣的自己,但思緒已然飛走。
倫敦街頭那個黑色的身影,那家舊書店的招牌,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意識裡。
他產生了一種更原始、更強烈的衝動——靠近。
想知道他具體住在哪一棟房子裡。是臨街的公寓,還是獨棟?窗戶朝哪邊?窗簾是什麼顏色?他會在那間麻瓜的住所裡熬製魔藥嗎?還是僅僅把它當作一個遠離魔法界目光的、可以短暫喘息的書房?
想知道他多久去一次那家書店。是定期採購,還是偶然發現?他和書店老闆認識嗎?他們會交談嗎?斯內普用那種冰冷的、絲滑的聲音,對麻瓜或啞炮說話時,會是什麼樣子?
更想……離他更近一點。
不是霍格沃茨教室裡隔著無數學生的距離,不是魔藥辦公室那種充滿壓迫感的審問距離,而是更私人的、更……日常的距離。
或許就在那條街的轉角,或許就在那家書店積滿灰塵的書架之間,僅僅相隔幾步,能聞到舊紙張和他身上那種獨特氣息混合的味道,能看見他蒼白修長的手指拂過某本古籍的封面……
這種渴望灼燒著他,帶著一種病態的甜美和危險。他知道這很愚蠢,一個頂尖的殺手不該對目標產生如此個人化、甚至近乎窺私慾的好奇。
但“厄里斯·沙菲克”可以。
這個十幾歲男孩的皮囊,脆弱安靜的外表,或許能成為一種絕佳的掩護。一個對教授有些過分好奇、偶爾迷路到不該去的地方的“單純”學生……聽起來比一個心懷叵測的成年巫師或殺手要無害得多。
當然,這需要極其精巧的設計和無可挑剔的演技。任何一絲刻意的痕跡,都會被斯內普那雙銳利的黑眼睛捕捉到。
他需要等待合適的時機,一個自然到無法引起懷疑的“偶遇”契機。
或許是在霍格沃茨,利用某個他“應該”出現在地窖附近的時間?或者……更大膽一點,等到下一個假期,再次以“幻面”的身份回到倫敦,用完全不同的方式去接觸那家書店?
後者的風險更高,但如果操作得當,收穫也可能更大。
他可以偽裝成一個對古籍真正感興趣的學者或收藏家,慢慢獲取書店老闆的信任,從而側面瞭解斯內普的資訊。
但這需要時間,而且不能保證成功,更有可能在過程中意外與斯內普本人撞上。
厄里斯輕輕吐出一口氣,將翻騰的思緒暫時壓下。現在不是行動的時候。他需要先完成“厄里斯·沙菲克”的返校,觀察霍格沃茨的新動態,鞏固自己在學校的位置。斯內普的秘密就在那裡,跑不掉。
他將這次任務的報酬妥善藏好,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移到計劃中的魔法研究上。
然而,當他攤開厚重的羊皮卷,試圖辨認那些扭曲的符文時,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勾勒出另一幅畫面:昏暗的麻瓜書店裡,黑袍的男人站在高高的書架前,指尖劃過書脊,側臉在塵埃浮動光線中顯得格外蒼白疏離……
厄里斯猛地合上書卷。
他知道,這個秘密,已經成了他心底一枚無法忽視的鉤子。它帶來的不僅僅是資訊上的優勢,更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扭曲的吸引力。
離他更近一點。
這個念頭,如同低語,在他靈魂深處迴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