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清楚後果了,一旦那些東西曝光,她不止會身敗名裂,失去一切。
那些被她得罪過、抓住把柄的人,尤其是魔法部裡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絕對會讓她“意外”消失在某個無人知曉的角落,或者直接送進阿茲卡班。
相比於那樣的未來……
厄里斯重新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眼中的掙扎一點點被恐懼和屈服取代。
他耐心地等待著,直到麗塔眼中的最後一絲抵抗徹底熄滅,這才慢悠悠地揮了揮手指,解除了麗塔的禁言。
“我……”麗塔的聲音嘶啞的厲害,“我……答應……”
說出這幾個字,彷彿抽乾了她全身的力氣,她癱軟在地板上,眼神渙散。
厄里斯滿意地點了點頭:“明智的選擇。”
他站起身,走到麗塔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然後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亮起一點幽綠色的、不祥的光芒。
麗塔驚恐地想往後縮,但束縛咒讓她動彈不得。
“別怕,”厄里斯的聲音很輕,“只是一個小小的……保險措施。”
他的指尖點在了麗塔的眉心。
一股陰冷尖銳的刺痛瞬間鑽入大腦,麗塔悶哼一聲,感覺有什麼東西強行烙印在了她的意識深處。不是普通的咒語,更像是某種古老而危險的靈魂契約的簡化版,帶著束縛和隨時能引爆的威脅。
“好了。”厄里斯收回手指,指尖的光芒熄滅,“現在,你靈魂深處有了一道小小的‘印記’。只要我一個念頭,它就會……‘砰’。”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麗塔感覺自己的渾身上下一片冰冷,連恐懼都麻木了。
厄里斯這才解除了她身上的大部分束縛咒,只留下輕微的魔力壓制,讓她能夠勉強活動,卻無法反抗或逃跑。
“站起來。”他命令著。
麗塔顫抖著,用那隻完好的手撐著地面,狼狽不堪地爬起來,身上沾滿了灰塵,頭髮凌亂,眼鏡歪斜,那隻被踩過的手無力地垂著。
厄里斯轉身走回那堆被剝離的物品旁,拿起她的鱷魚皮手袋,從裡面找出她的魔杖,隨手扔還給她。
“把你的東西收拾好。”說著,厄里斯自己也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上並不存在的褶皺,“然後,用你最擅長的的方式,立刻消失在霍格莫德,回你該回的地方去。沒有我的召喚,不要出現在霍格沃茨附近,也不要試圖寫任何與我、與斯萊特林、與馬爾福家相關的報道。如果再有關於這些的不實言論出現……”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麗塔一眼:“你知道後果。”
麗塔接過魔杖,手指顫抖的都要握不住。她胡亂地把自己的外套、手袋、首飾、速記本和羽毛筆塞回身上,動作笨拙又慌張。
“那……那我平時……寫什麼?”她鼓起最後一點勇氣,聲音顫抖地問。
厄里斯已經走到了尖叫棚屋的門口,聞言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寫你該寫的。”他的聲音冷淡,“繼續挖你的新聞,繼續當你的‘名記’。只是,從今天起,你挖到的所有有意思的、有價值的東西……尤其是關於魔法部內部動向、純血家族秘聞、還有任何可能威脅到霍格沃茨或某些特定人物安全的訊息……都要在第一時間,透過我留給你的‘通道’報告給我。”
他微微側過臉,月光從破敗的門縫照進來,勾勒出他精緻而冰冷的側臉線條。
“至於那個‘通道’怎麼用,印記會告訴你的。現在,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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