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告?”伏地魔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嘴角勾起一個譏誚的弧度,“不,我親愛的沙菲克,真正的獵手,從不在狩獵開始前敲鑼打鼓。今晚,我只是一個應盧修斯·馬爾福之邀、出席慈善晚宴的‘神秘富商’。而你……”
他走回厄里斯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迫使那雙翡翠色的眼眸與自己對視。
“你是我帶來的‘女伴’,一個來自古老純血家族、卻不幸在災難中失去雙親的遺孤。你羞澀、寡言、對社交場合略顯生疏,但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塊行走的招牌。象徵著即使在最黑暗的時刻,純血統的榮耀與美麗也未曾凋零。”
厄里斯聽著這番精心設計的身份劇本,心中已經大致勾勒出了今晚的佈局。
一個神秘的富商,帶著一位純血家族的遺孤,出現在魔法部部長的慈善晚宴上。既不會過於引人注目,又足以讓有心人產生好奇和猜測。而福吉,不管是為了彰顯自己的開明和大度,還是急於穩定局勢,都不會拒絕這樣一位“慷慨”的匿名捐助者入場。
“我明白了。”厄里斯微微頷首,“那麼,我在晚宴上的任務,就是當好一塊‘行走的招牌’,不引人注目,也不出差錯?”
“嗯哼,可以這麼說。”伏地魔的手指從他的下巴滑到他的肩頭,輕輕摩挲著,“盧修斯看到你的時候,應該會慶幸自己今晚有一個足夠體面的女伴。”
厄里斯愣了一下:“盧修斯?”
他垂下眼眸,若無其事地拿起那對耳墜,對著鏡子緩緩戴上:“盧修斯叔叔也會出席?那德拉科呢?也來嗎?”
“馬爾福家的小少爺今晚會在莊園陪他的母親。”伏地魔走到窗邊,背對著他,漫不經心的開口,“按照盧修斯的話來說就是:他還太年輕,不適合過早出現在這種……複雜的場合。”
“雖然我並不這麼認為,畢竟你比他還小上一些,就已經證明了你有足夠的沉穩和機智,來應對今晚的局面。”
“但看見盧修斯在我面前表演的忠誠無比、恭敬萬分,卻又隱藏著自己那點小心思的滑稽樣子……倒也還算有趣。”
厄里斯垂下眼簾,勾起一抹略顯羞澀的笑:“主人過譽了。”
伏地魔轉過身,淺笑地看著面前的美人:“記住,今晚你只是一個安靜的陪襯。如果有人與你交談,保持禮貌和疏離即可。不必刻意迴避,也不必主動攀談。如果有人問起我的身份……”
厄里斯流暢地為伏地魔編織好後續的劇本:“您是一位來自歐洲大陸的、不願透露姓名的慷慨捐助者,對英國的魔法教育體系深感興趣且抱有善意,希望透過今晚的晚宴結識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帶上我作為女伴也只是因為您聽聞了我的事,出於同情決定資助我。”
伏地魔挑了挑眉,緩步走到厄里斯身後,雙手輕輕搭在少年裸露的肩頭,指尖在細膩的皮膚上若有若無地滑動。
“看來,我選對了人。”
他微微俯身,嘴唇貼近厄里斯的耳畔,聲音壓得更低:“今晚的計劃,比你想象的更復雜一些。你的任務,確實如你所說:做一個安靜、美麗、引人憐惜的陪襯,吸引那些無聊的官僚和貴婦們的注意力,尤其是……康奈利·福吉。”
他的指尖輕輕抬起厄里斯的下巴,讓他在鏡中與自己對視:“福吉這個人,短視、自負,卻又渴望被認可。他喜歡年輕貌美的純血後裔對他表現出恰當的崇敬和依賴。你不需要刻意討好他,只需要在他注意到你的時候,表現得……恰到好處的脆弱和感激。讓他覺得,你是一個需要被保護和關懷的、出身高貴卻命運多舛的淑女。”
厄里斯在鏡中與那雙紅眸對視,微微頷首:“我明白了,主人。那麼,盧修斯叔叔呢?他今晚的任務是……?”
伏地魔直起身,單手插兜,恢復那副懶洋洋的樣子:“盧修斯有他自己的使命。你不需要知道細節,只需要知道,當你吸引了足夠多的目光、讓福吉和他的親信們無暇他顧的時候,盧修斯就能更順利地完成他那一部分工作。”
他退後半步,目光在厄里斯全身掃視了一遍,滿意地頷首:“時間差不多了。”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邊時,側過頭,玩味的笑了笑:“還有,無論你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都不要露出破綻。即使……你發現盧修斯不在他應該在的位置上。”
厄里斯的心臟微微一跳,但面上沒有絲毫波瀾。他垂下眼簾,聲音溫順:“是,主人。我會做好我該做的事。”
伏地魔滿意地輕笑一聲,推開門,伸出手臂,示意厄里斯挽上。
“準時是美德,親愛的。”
厄里斯走上前,將手輕輕搭在他的臂彎裡,姿態優雅:“一切聽從您的安排,先生。”
伏地魔低笑一聲,帶著他走向門口,馬車已經等在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