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日落前進了鎮子。
鎮子叫青石鎮，一條石板路從東頭通到西頭。天還沒黑透，炊煙己經起來了，混著飯菜的香氣往鼻子裡鑽。林小海騎在小馬駒上，鼻子一抽一抽，突然就精神了：“二狗哥！燒雞！你答應我的！”
他這一嗓子把路邊一條黃狗都嚇了一跳。沈淵勒了勒韁繩：“我記得。別叫。”
進鎮前，沈淵讓林小魚把頭髮塞進帽子裡，又在她臉上抹了把灰。林小魚沒躲，只問：“這又是唱哪出？”
“你長得太顯眼。扮成小子，省去很多麻煩。”沈淵說。
林小海湊過去看，認真道：“二狗哥，我姐臉上抹了灰，也不像小子，像從灶膛裡鑽出來的。”
林小魚彈了他腦門一下：“再笑，等會兒雞腿沒你的份。”
林小海立刻閉嘴。
三人在街口找到那賣燒雞的老漢。攤前支著個油乎乎的爐子，雞皮烤得焦黃，油滴在炭火上滋滋響。林小海眼睛都首了，指著最大那隻說：“要這個！”
“大的肉老。”沈淵說。
“我就喜歡老的！”林小海不依。
沈淵沒理他，對老漢道：“來只嫩點的，三碗麵，一壺茶。”
老漢麻利地切了雞，又去下面。林小海眼巴巴盯著那隻大燒雞，嘴巴噘得能掛油壺。林小魚拍了他一下：“再噘，雞腿沒你的份。”
林小海立刻把嘴收了回去。
燒雞端上來，林小海撕了只雞腿，啃得滿臉油光。林小魚也吃得認真。她帽子有些歪，幾縷頭髮掉出來。沈淵不動聲色地伸手替她扶正。林小海抬頭看見，張嘴就要喊“姐”，被沈淵一眼瞪回去。
“叫二哥。”沈淵低聲說。
“二……二哥。”林小海癟癟嘴，繼續啃雞腿。
林小魚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繼續低頭吃麵。
隔壁桌几個漢子正喝酒，嗓門大得很。
“你們聽說了沒有，劍宗把東海到白沙港那片全封了。我昨兒過牛角口，光查就查了三回，連鞋都脫了。”
“查什麼？抓劍帝餘孽？劍帝不早死了。”
“鬼知道。不過聽人說，沈蒼梧上個月搞了個大典，把宗門裡裡外外又清了一遍。現在劍宗弟子在外頭橫得很，看誰都不順眼。”
沈淵面色平靜地吃著面。林小魚抬頭看了他一眼，低聲說：“他們說的是你。”
“吃麵。”沈淵說。
林小魚不再多問。沈淵又給老漢要了碟滷豆乾。那老漢見沈淵出手還算大方，便也多聊了幾句：“客官這是從南邊來？”
“從臨海那一片過來。”沈淵說，“路上不太好走，關卡多了不少。”
老漢點頭：“可不是。這半年，劍宗的人從南到北不知道設了多少卡。別說是人，就是隻鳥飛過去都得掉兩片毛。”
沈淵“嗯”了一聲：“我們過牛角口的時候，看他們查得也細。不過對我們這些跑貨的還行，就多費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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