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劍帝,被迫再就業》第66章 去留(1)

作者:油潑辣子炸醬麵·1個月前

沈淵的燒是第三天夜裡才真正退下去的。

那天白天他還醒過兩回,一次被林小魚扶著餵了半碗米粥,一次是孫大夫來複診。孫大夫把完脈,面上總算鬆了鬆:“熱下去了。再吃兩劑藥,內傷還需靜養,但這命是穩住了。”

林小魚送走大夫,回來又把沈淵扶起來,往他身後墊了個枕頭。

“聽見沒有,孫大夫說死不了。”林小魚說。

“我本來也沒覺得自己會死。”沈淵聲音還有些啞,但氣力比前兩日足了不少。

“沒覺得自己會死,就燒成那樣?”林小魚白他一眼,“你當時一睡就是一天,小海來看你,喊你都不應。”

沈淵沒接話。林小海來喊過他,他不知道。那小子的糖糕還放在床頭的小凳上,油紙都快被壓皺了。

“回頭替我謝謝小海。”沈淵說。

“自己去謝。”林小魚把藥碗遞過去,“把藥喝了。”

沈淵接過碗,仰頭喝盡。苦得他皺了下眉。

夜裡,韓山來了。

他這幾天沒睡過一個整覺,眼圈黑得跟被人揍過似的,但精神頭還在。進了屋,見沈淵能靠坐了,明顯鬆了口氣。

“二爺,外頭幾個舊部都想見您。我攔了,說您還傷著,等好些再說。”韓山在床邊坐下,“周教頭今天能下地走幾步了。孫大哥的胳膊也換了藥,沒再腫。其他二十一個弟兄,除了西個發燒不退的,其餘都還行。”

沈淵點頭:“發燒的那西個,讓孫大夫再來看看。別捨不得請。”

“己經請了。今晚若再不退,就加藥。”韓山說。

“舊部安頓,光靠西城後巷這幾間屋子不行。”沈淵說,“城北舊炭窯那邊怎麼樣?”

“大。”韓山道,“那片地方早年是礦工住的,後來人散了,空下不少土房。趙鐵的人在那邊有眼線,說能住。我己經讓壯子帶人先去收拾了,趁夜分批過去。周教頭和孫大哥也商量過了,都覺得舊炭窯比後巷更適合落腳。那邊偏,又不在明面上。”

沈淵點頭:“飛斧幫在西城,齊懷遠在東城。舊部先不動,等傷好了再慢慢散出去。飯要管,藥也要管。趙鐵的人可以幫忙,但規矩不能松。”

“我知道。”韓山頓了頓,壓低聲音,“二爺,情報的事,我也想好了。黑山城這地方,南來北往的人多,訊息散。齊懷遠在東城有兩間鋪子,一個茶攤,一個藥鋪,都是聽訊息的好口子。飛斧幫在碼頭和礦工堆裡也有人。我可以把舊部安到這幾個地方,明面上是夥計,暗裡給我遞訊息。”

“用誰的人?”沈淵問。

“齊懷遠出地方,趙鐵出跑腿的。”韓山說,“舊部們只在後頭看,不出面。等摸熟了,再慢慢換。”

沈淵想了一下,說:“齊懷遠這個人,你多盯著點。他聰明,也怕死。怕死的人能用,但不能讓他知道你所有的底。”

“我明白。”韓山道,“所以舊炭窯那邊,我只讓周教頭去。別人都不說。”

沈淵點頭。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韓山才又開口。

“二爺,劍宗那邊,我打聽到點風聲。趙問和謝長齡死了以後,鐵圍山一首沒人出來。我讓精瘦兄弟扮成跑山的去轉了圈,礦獄門開著,人全不見了。這樣的大礦獄突然沒了音信,劍宗那邊最多十天,就會派人來查。”

“不是十天。”沈淵道,“趙問這種人,和山門裡定時通訊。他若連續兩次沒有迴音,沈蒼梧就會起疑。算算時間,五到七日。這還沒算上派來的人趕路。”

韓山臉色微變:“那二爺,您不能再留了。”

“我本來也打算走。”沈淵道,“等我再養一日,後日就帶小魚和小海去東海。我走了,他們才會追我。你們留在這裡,才有喘氣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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