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二狗哥。”林小海跑過來,“你們怎麼才回來。”
“回來晚了。”沈淵說,“去給你韓大叔倒碗水。”
林小海“嗯”了一聲,轉身去灶房。他走得很快,背對著所有人。林小魚看著他的背影,知道他肯定在抹眼睛。
“這孩子,憋了一天了。”韓山從外面進來,低聲道。
沈淵點頭:“像他。”
韓山在床邊坐下,說:“鄭三在隔壁,周教頭和孫有糧都過去了。三個人擠一屋,正在說話。”
沈淵沒說話。他閉上眼,聽著隔壁隱約傳來的聲音。周鐵柱在罵鄭三,鄭三在哭,孫有糧在勸。聲音都壓得很低,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林小海端了水進來,又跑出去,很快抱了床乾淨被子回來,要往沈淵身上蓋。
“先給你哥用。”沈淵說。
林小海看看林小魚,又看看沈淵:“我哥也有被子。二狗哥,你臉上都沒血色了。”
林小魚接過被子,給沈淵蓋上,轉頭對林小海道:“你去隔壁看看鄭三大哥他們,陪著坐會兒,別多嘴。”
林小海點頭,跑了。
屋裡只剩沈淵和林小魚。
林小魚在床邊坐下,背挺得筆首,像怕一放鬆就會倒下去。她低頭把青鱗劍放在床頭,又去理了理沈淵身上的被子。動作很輕,眉眼間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倦意。
沈淵看著她。
從鐵圍山出來,到黑風坳,再到走回黑山城,這一路都是她架著他走過來的。她在洞裡坐了一整天,沒合過眼。回來以後,又是擦臉,又是倒水,這會兒坐在這裡,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還在硬撐。
“小魚。”沈淵叫她。
林小魚抬頭:“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有。”沈淵說,“你睡會兒。”
林小魚一怔:“我沒事,我還不困。”
“我困了。”沈淵說,“你躺下,別說話了。”
林小魚看著他,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再爭。她確實是累了。累得身子一沾床,整個人就再也不想起來。
她側過身,和衣在沈淵旁邊躺下。床鋪不大,她又怕擠著他,只縮在靠外的一側,後腦幾乎挨著床沿。沈淵沒有躺下,仍舊靠坐在床頭,把身上的被子分了一半過去,蓋在她腰上。
“你這一路扶我回來,也辛苦了。”沈淵的聲音很低,像在說一件極平常的事,“睡吧。我在這裡。”
林小魚沒說話。她閉著眼,呼吸一點點慢下來。過了很久,她才極輕地“嗯”了一聲。
沈淵也真的累了。
他靠著床頭,本想再守一會兒,可眼皮越來越沉。這些天在礦洞裡,他是硬撐著一口氣跟趙問周旋。如今人回來了,那口繃了整夜的氣一鬆,整個人就再也抵不住。睏意像潮水似的漫上來,把他往深處拖。
不知什麼時候,他慢慢滑了下去,後腦輕輕挨著林小魚的發頂。兩個人的呼吸聲疊在一起,一個綿長,一個沉緩。
。氣灰煤的裡夜城山黑著帶,過吹口巷從風。靜很夜的巷後
。了著睡都,人個兩的裡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