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無情說，“那裡。”
沈淵順他手指看去。港口另一側，靠石崖的一間舊石屋，門半掩著，門縫裡漏出一點極淡的橙黃色光。
不是燈，也不是火。
沈淵沒有馬上過去。他先盯著那光看了幾息，確認它沒有移動，才低聲問：“你說的是那裡？”
無情點頭，手無意識地按了按懷裡刀符。沈淵注意到，那枚刀符隔著衣服，似乎也亮了一下。
“跟緊我。”沈淵說。
兩人摸到舊石屋外。沈淵輕輕推開門，橙黃光更清楚了。
屋裡沒人，堆著幾捆發黴的纜繩、幾塊壓艙石，還有半截鏽得只剩骨架的舊船錨。那團橙黃色的光就浮在舊船錨上方，鴿卵大小，懸在離地半尺處，微微晃動。
無情蹲在門口，首首盯著那光球。
“我的。”無情說，“要。”
沈淵心裡己經有了數。無情丟的是魂魄，這光只認他，多半就是散在外頭的一魄。
“輕輕進去，拿到就出來，別出聲。”沈淵說。
無情鑽進去，在舊船錨前蹲下，慢慢伸出手。
指尖碰到光球的瞬間，空氣輕輕一震。光球驟亮，順著指尖沒入他胸口。無情渾身一僵，坐倒在地，眼睛首首望著屋頂，兩道淚痕無聲滑下來。
沈淵蹲下扶他：“無情？”
無情喘了幾口氣，轉過頭，眼神比方才清明許多。他愣愣地看了看黑洞洞的屋頂，又看了看沈淵，忽然挺了挺胸。
“不怕。”他說，“我，不怕。”
沈淵一怔。他盯著無情的眼睛。那眼神不再是先前懵懂混沌的模樣，像多了點真正的神采。
“先出去。”沈淵說。
無情沒再愣神，乖乖跟著他退出舊石屋。兩人回到礁石堆後，沈淵回頭再看，門縫裡的橙黃光己經不見了，只餘海風從門板下鑽過，發出很輕的“嗚嗚”聲。
“回去說。”沈淵低聲說。
無情跟在他後面，走了幾步，又拽住沈淵衣角。
“大哥哥。”無情說，“肚子餓。”
沈淵在他肩上拍了拍：“回去給你吃。”
回到土坡，林小魚迎上來：“怎麼樣？”
“夜哨七八個，不到半個時辰換一回。後半夜有間隙，能動手。”沈淵說，“西邊有間小屋，門口有守衛，屋裡沒燈，陳九多半關在那裡。”
林小魚問：“那船呢？”
“船太多，夜裡看不真切。等動手時再挑，找條最輕便的，能出外海就行。”沈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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