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你。”林小魚沒好氣地說。
“二狗哥！”林小海立刻喊了一聲，美滋滋的，像得了什麼天大的便宜。
沈淵：“……”
林小魚彎腰把沈淵一隻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用力往上一提。沈淵踉蹌著站起來，腳下一軟，差點又栽回沙子裡。
“你行不行啊？”林小魚咬著牙，死死撐著他，“看著挺瘦，怎麼死沉死沉的？肉都長到骨頭裡去了？”
“對不住。”沈淵說，“我天生骨架大。”
“信你才有鬼。”林小魚沒好氣地罵了一句，拖著他一步一步往村裡走。
林小海在旁邊蹦蹦跳跳地跟著，忽然戳了戳沈淵的胳膊：“二狗哥，你好瘦啊，跟咱們家那把漏底的破船似的。”
“你家船漏了？”沈淵問。
“漏了好多年了！”林小海嘆了口氣，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我姐老說要去修，可村裡修船的老孫頭每次來，敲敲打打幾下，收了錢就走，過兩天又漏。後來我姐就不肯再修了。”
林小魚臉一黑：“你給我閉嘴。那船本來就破得不能再破了，不如攢錢換新的。”
林小海小聲嘀咕：“還不是沒錢。”
林小魚裝作沒聽見，架著沈淵繼續往前走。
路上，沈淵問起了現在的日期。林小魚隨口報了個日子。
“記不清事，倒知道問日期。”林小魚斜了他一眼，“你這人，裝都裝不像。”
沈淵乾笑一聲，沒接話。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清楚得很。從界海那一戰算起，自己竟在海上漂了九天。也就是說，他“隕落”的訊息，應該己經傳遍整個滄瀾大陸了。
“最近外面有發生什麼大事嗎？”他又問。
“大事？”林小魚想了想，“聽村長去鎮上回來說，好像什麼劍帝決鬥死了，可熱鬧了。天上打雷劈了七天七夜，海也跟瘋了一樣，我們好幾天沒敢出海。”
沈淵心中一凜，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
“劍帝？那是什麼人物？”他問。
林小海搶著說：“我知道我知道！就是那個說書先生講的，天下第一的人，一劍能劈開大海那個！”
“哦。”沈淵佯裝驚歎，“那挺厲害。”
“可惜死了。”林小海撇了撇嘴，“我還沒見過會飛的人呢。”
林小魚卻不像弟弟那麼輕鬆。她皺著眉說：“那幾天浪大得嚇人，王叔家兩條船都翻了，人倒是沒事，船全碎了。村裡人嚇得不敢睡，家家戶戶點著燈到天亮。我長這麼大，沒見過那麼兇的海。”
沈淵沉默了。
那場海上的風暴，他雖未親見，但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多半是他與無情交手時掀起的。界海之戰，劍帝與刀帝生死相搏，餘波撼動天象。他那時己然重傷墜海，沒想到還連累了這些沿岸的普通百姓。
“二狗哥，你會不會飛？”林小海突然湊過來，一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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