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帶了一根魚乾。
沈淵不知道他帶魚乾幹什麼。首到傍晚林小海回來，頭上多了個包，臉上卻帶著笑。
“我贏了。”他驕傲地說。
“什麼贏了？”
“私塾那幫傢伙又來找茬，我用魚乾把為首的敲了滿頭包。”林小海眉飛色舞，“先生本來要罰我抄《弟子規》，後來聽我背了幾句《論語》，覺得我說得對，就只罰了他們。”
沈淵：“……”
林小海湊過來，小聲說：“那個魚乾真的好使。就是太脆，打一下斷一截。”
沈淵扶額：“你姐知道嗎？”
“知道。我問她，姐，你不罵我打架？我姐說，你是為了不被人欺負，我罵你幹什麼？她還說，書要讀，架要打，魚乾管夠。”
沈淵：“……你們姐弟，真是一對人才。”
林小海嘿嘿一笑，從書包裡掏出那本被水泡過的《論語》。書頁己經曬乾了，皺巴巴的，但上面的字勉強還能看。
“二狗哥，你教我一句新的吧。”他翻開書，“我想學那種能鎮住別人的。”
沈淵想了想，說：“君子不重則不威。”
“什麼意思？”
“一個人，內心若不夠厚重堅定，就不會有真正的威嚴。”沈淵說，“你要做教書先生，得先把自己變成一塊壓得住桌子的石頭。”
林小海琢磨了一會兒，用力點頭：“我明白了！”
“真明白了？”
“不明白。”林小海乾脆地說，“但先記著，慢慢明白。”
沈淵欣慰地笑了笑。
這孩子的心性，真不錯。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成器。
夜裡，沈淵坐在院子裡，抬頭看星星。林小魚端著一碗魚湯過來，遞給他。
“今天謝謝你。”林小魚說。
沈淵接過碗：“謝我什麼？”
“小海的事。”林小魚在他旁邊坐下，“他今天回來特別高興，說以後要好好讀書，把那些欺負他的人都看傻眼。”
沈淵喝了一口湯：“他本來就有天賦，只是沒遇到好老師。”
林小魚轉頭看他：“那你教他唄。我看你懂的挺多。”
“我能教他讀書，但以後能成什麼樣，得靠他自己。”沈淵說。
林小魚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沈大哥，你教我的東西，不是普通人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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