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五日,沈淵的身體終於有了起色。
當然,這只是相對而言。他的經脈依舊斷裂,修為也還停留在煉氣五層上下。但至少能下床走動了,臉色也比剛回書院時好了不少。白鶴鳴每隔兩天就來送一次藥,順帶跟他彙報外面的情況。
“劍宗上一隊人折了之後,果然又派了人來。”白鶴鳴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面色疲憊,“這次是一個化神境的長老,帶著西個元嬰,昨天進的城,己經在城中搜開了。”
沈淵正在院中慢走,聞言道:“你還能擋多久?”
白鶴鳴嘆了口氣:“那化神長老,單打獨鬥老夫不是對手。但書院的護山大陣是幾千年傳下來的,他若真想硬闖,也得掂量掂量代價。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最多三天,再拖下去,劍宗必定增派人手。”
沈淵點頭:“三天後,我們離開。”
白鶴鳴一愣:“沈先生要去哪?老夫可以派人護送。”
“不用。”沈淵搖頭,“人越多,目標越大。我自有安排。”
白鶴鳴欲言又止,最終從袖中掏出一個小木盒,遞到沈淵面前。
“這是老夫這些天從庫房中搜出來的幾樣東西。雖然算不上至寶,但路上或許用得上。”
沈淵開啟木盒。裡面整齊地放著一隻儲物袋、一枚玉簡、兩張隱匿符和一柄短劍。他一一拿起看過,心裡有些感動。
儲物袋開啟一看,裡面有靈米、乾糧、衣物,還有幾瓶普通的療傷丹藥。玉簡裡是一份東海海圖,標註了東海的島嶼、妖域和幾處危險海域。兩張隱匿符能遮掩氣息,哪怕化神修士也難以察覺。
“這柄短劍……”沈淵拿起最後那柄短劍。劍身通體漆黑,劍柄上刻著古樸的海紋。他拇指一推劍鞘,寒光乍現,帶著一股溼潤的海風氣息。
“是書院祖上傳下來的,叫‘聽潮’。”白鶴鳴說,“林小魚那丫頭用劍,這劍適合她。”
沈淵將短劍推回劍鞘,鄭重地收了起來。
“多謝。”他說,“這個情,我沈淵記下了。”
白鶴鳴擺擺手:“沈先生不必如此。您是天下劍修心中的神話,能幫您,是老夫的榮幸。若不是放心不下這書院幾千弟子,老夫也恨不得跟著沈先生走一遭。”
沈淵笑了笑:“安心守著你的書院。等這天地清朗了,我請你喝酒。”
“那老夫可等著。”白鶴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當晚,沈淵把林小魚和林小海叫到一起,開了個簡短的家庭會議。
“我們後天天不亮就走。”沈淵鋪開一份簡易地圖,“出城後一路向南,穿過臨海平原,進望天港。那裡有船能去東海。到了海上,我們再找機會深入。”
林小魚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頭。
沈淵把木盒推到她面前:“白院長送了些東西。這柄聽潮劍,歸你。”
林小魚一愣,把劍從盒中取出。劍身通體漆黑,入手微涼。她拇指推開劍鞘,一道幽藍的寒光從劍鋒上一閃而過,像夜裡海面上浮起的一層碎月。
“給我?”林小魚抬頭看沈淵。
“你馬上要出去跟人動真格了,沒有柄像樣的劍不行。這劍水屬,正合你的路子。”沈淵說。
林小魚又把劍抽出來半寸,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才戀戀不捨地插回去,別在腰後。林小海在旁邊看得心癢,伸手就要去摸。
“姐,給我耍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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