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這次是真的傷到了。
劍陣的反噬比他預想中更猛。那九道劍光合一,幾乎抽乾了他這幾個月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全部精力。連著好幾天,他下不了床,昏昏沉沉地發燒說胡話。
林小魚急得嘴角起了泡,白鶴鳴前後請了五個大夫,還親自用靈力替他溫養經脈。折騰了西五天,沈淵才勉強退了燒,清醒過來。
一睜眼,就對上了林小海那張湊得極近的臉。
“二狗哥,你可算醒了。”林小海手裡捧著一碗涼掉的粥,“我還以為你要沒了呢,正準備把我藏了好久的糖拿出來給你沖喜。”
沈淵:“……”
“糖呢?”他有氣無力地問。
林小海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包得皺巴巴的糖,遞到他嘴邊:“喏,只有一顆了,我舔過一口,後來捨不得又包起來了。”
沈淵張嘴,毫不猶豫地含了進去。
“你真是……”林小魚端著藥碗進門,恰好看到這一幕,沒好氣地罵林小海,“你也不嫌髒!”
“二狗哥又不是外人。”林小海理首氣壯。
沈淵費力地扯了扯嘴角。糖在舌尖化開,甜絲絲的。比當年他在天闕臺吃過的九品靈果都甜。
“屍體都處理乾淨了?”沈淵問。
林小魚把藥碗放到一旁,點了點頭:“院長親自帶人收的。對外只說是邪修闖城,被書院的護城陣法絞殺。城內沒人敢多問。不過那天的動靜太大,全城都看見了你的劍意。現在外面都在傳,說劍帝還活著,就藏在臨海城。”
沈淵“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他心裡清楚,劍宗這次折了西個人,沈蒼梧不會善罷甘休。用不了多久,劍宗就會派人來查。到那時候,就不是來幾個金丹幾個元嬰這麼簡單了。
“白鶴鳴呢?”他又問。
“院長在善後。”林小魚坐在床邊,低頭摳著衣角,“書院門口每天都有修士探頭探腦,可煩了。”
沈淵閉上眼睛,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意料之中。”
“沈大哥。”林小魚忽然叫了他一聲。
沈淵睜開眼看她。
“你……是不是就是他們說的那個劍帝?”林小魚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那個死了的天下第一,沈淵。”
屋裡安靜下來。
連林小海都不說話了,抿著嘴,緊張地望著沈淵。
沈淵沉默了很久。
“是。”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我就是沈淵。”
林小魚的肩膀輕輕顫了一下。
“那你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她說到一半,自己又停下了。答案她其實己經猜到了。那些刀傷劍傷,那個胸口的洞,那副被人從雲端打進泥裡的慘狀。是因為有人背叛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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